“他想跟便讓他跟著吧,正好讓他開開眼界。”
“喏。”
這時候,姜守軒便重獲自由,看著眼前這支漸漸遠去,將要淹沒在大雨中的隊伍,一咬牙便追了上去。
他已經意識到了,自己拜的師父有些不同尋常,畢竟只憑眼光便將人定住的武功,聽也沒聽說過,只有傳聞中的道法妖術,才有如此神異。
正因如此,姜守軒才決定要追上去,親眼看一看,自己的師父是何方神聖,他到底拜了何種存在。
只是哪怕姜守軒作為一名先天武者,身輕氣足,可他發現即便是竭力追趕,他也追不上師父所乘的車輦,始終保持一段距離。
可越是如此,姜守軒越不願意放棄,不說這是他生來遭遇過的最為神異之事,便是其中車駕之內,乃是改寫他人生命運的師父,便值得他竭力所能追趕。
只是頃刻之間,少年便追著車馬出了永興縣城,而也就在這支隊伍脫離城門的一瞬間,便有無窮變化生出。
追至城門口處的少年都來不及多想,城門處為何無兵衛把守,一路追來,為何不見任何生人,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。
大雨傾瀉之下,有龍馬昂首長鳴,侍衛前後的甲士也顯出了真容,闊鼻方口,青面獠牙,丈許高大的身形就彷彿小山般,在雨中竟顯出巍峨之相。
少年的腳步漸慢,難以置信的看著在風雨之中,與先前樣式全無半點關聯的青玉輦車。
轟~隆隆——
雷聲隆隆,卻不及少年胸中驚濤駭浪,大風捲席,呼嘯而過,青玉輦車上垂落的鮫綃帷幔被吹開一角,只見其中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龍面神人,盤尾而坐。
察覺到了少年的窺探,神人側首,向其投來一瞥,璀璨金瞳之下,少年如遭雷擊,腳步頓止,不再追趕。
“怎麼會?”
雖然心中已經有了諸多準備,但是當親眼見到的時候,姜守軒的心中仍舊滿是不可置信。
那龍顏神人的面目分明就與昔日教導他的師父面容一般無二,只是年輕了許多,看起來比他還要稚嫩幾分,而且身上多出了許多非人之處,讓他感到極度陌生。
“我的老師,居然是……”
雖然是如此匪夷所思,可細想之下,平日間產生的諸多疑惑,也在此刻豁然開朗。
“殿下,您不擔心嚇到他嗎?”
重新垂落的鮫綃帷幔內,已經不再遮掩真容的蘭笙詢問道。
“他若只有這點膽識,那便在這永興縣中當一位安分守己的土財主吧。”
離去前,在所收弟子面前顯出真形,乃是風時安刻意為之,既是磨礪其心性,也是壯其膽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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