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為執掌?此劍不能贈予我?”
風時安接過長劍,半開玩笑地詢問道。
這是一柄古樸長劍,紫痕雷紋烏木作鞘,龍鳳雙環玉璧為劍格,青藤纏繞在劍柄上,末端懸有一縷青綢劍穗,自然道氣流轉,仙韻氤氳。
“你若願當青玄道主,此劍贈你也無不可。”
聽到風時安這般得寸進尺,青衣道人也是不惱,笑呵呵地回道。
“我代為執掌便好,日後時機合適,我一定轉交。”
風時安十分警覺,開闢一方道統,作一道之主,這等誘惑雖然不小,但真要有如此之好,這道人自己怎麼不當?
道人不語,只是盯著風時安,山林寂靜無聲,月輝愈發清冷。
“前輩!”
風時安當然察覺到了不對,只是剛一拱手,欲要詢問,就見眼前道人一嘆,一揮衣袖,
“唉,你我終究無緣,強求不得,此地無酒可飲,便散了吧。”
月兔隱匿,溪流不見,至於臨溪小酌的道人,再度化作畫卷上的一團墨影,不過其手中再無酒杯,姿勢也出現了變化,不再是俯瞰山河,而是仰頭望月,背影略顯幾分寂寥落寞。
“兄長,你從哪裡尋來一柄劍?”
龍女硯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,已從畫中脫離的風時安神情不變,轉身看向妹妹,只見主殿大門外,天光依舊。
“我從畫中尋來。”
風時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華長生劍,這柄仙劍此刻無半點神異,看起來很是尋常,就是一柄稍有靈氣的古劍而已。
“兄長莫要戲耍我。”
聽到風時安所言,硯秋瞧了一眼供案上的畫卷,雖然畫卷中的內容已經從仙人月下飲酒,變成了仙人望月,但如此微末變化,龍女不甚在意。
這幅畫卷,她不知看了多少遍,她從未在上面瞧出任何神異之處,只是作為供物,擺在桌案上受香火,稍微有些不同尋常。
“自我入殿,已經過去多久?”
風時安又問出一道在龍女看來很是奇怪的問題。
“不過盞茶而已。”
“嗯。”
他入畫中雖然與道人交談不多,但只是化去那一杯山河醉蘊含的玄機靈韻,就至少耗取了幾個時辰時間。
此中玄妙,風時安並不驚奇,龍宮也有類似秘地,不過於修行卻無任何助益,對於境界尚淺者,還有大害。
“裴寧已經醒了。”
雖然察覺到兄長有異,更是隱隱感知到供桌上的畫卷非同尋常,但此刻龍女心思都掛在自己的成道機緣上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走入廂房,風時安一眼就瞧見了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,面上帶有忐忑之色的青年道士,心下不禁感慨,成仙體當真非凡,這才初步覺醒,居然就有如此恢復力,不愧是行走的仙藥。
“殿下,我是否已進你身前三丈?”
“進了。”
“那殿下的承諾,可還作數?”
“自然。”
“硯秋,我們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風時安的話語,落在裴寧耳中,宛如天籟,只是當他滿臉欣喜地看向龍女,卻見對方臉上滿是苦澀,心中當即便是一緊。
“你高興得有些太早了。”
當看到道士投來的目光,風時安善意提醒道。
“殿下要毀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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