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霍北望被帶往京城去後的半年,姜守軒以六陽天罡氣與五行元煞,磨練體魄,熬練氣血,更是將真氣練成真罡,初成之際,便可外放三十丈不散,若是持兵刃,可輕鬆劈出百丈刀罡,當真是有橫掃睥睨天下之勢。
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,便成為了罡煞武夫的姜守軒,意氣風發,神采飛揚,再度恢復了少年時的心氣,沒了半年前被自己弟子打擊到的頹廢與沮喪。
這等年紀,再計較他的貧寒出身,能成為罡煞武夫,可稱天縱之才。更何況,他凝練的真罡與熬煉的氣血,遠非尋常罡煞武夫能比,那些用下乘之氣成就的武夫,他便是以一敵十都不成問題。
正因如此,在成就之後,姜守軒便迫不及待地向風時安請辭,只想要前往京城舒展拳腳,助自家弟子一臂之力。
“師父,弟子先往京城去了。”
倘若有一絲可能,姜守軒也想將這位師父給帶上,但他曾僥倖瞥見這位師父的真身,因此也就打消了這等不切實際的念想。
倘若這位師父去了大雍的權力核心,不出事還好,一旦出事,他都沒有辦法想象最終怎樣收場。
所以,如今這樣就挺好的了,至少他也知道自己是有歸處的,行走在外也有掛念,就如他的弟子,寫了書信,也有寄送的地方。
“嗯,去吧!”
風時安也不在意,雖然料定這位弟子去了大雍之後,這人間王朝的權力核心又會熱鬧不少,不過卻與他沒什麼關聯,他並不想關心這等瑣碎事。
不過,風時安不關心瑣碎事,可這些雜事卻會找到他,
“什麼叫人太多了?縣衙不是頒佈了墾荒令嗎?”
“可永興縣周邊的荒地數量也是有限的,但那些難民卻一直在往這裡來,不僅僅是北方難民,還有其它州府的流民,也混進來了。”
“怎麼都往這裡來?”
“因為都在傳,到了永興縣,就能吃飽飯,不會餓肚子。”
“你可有解決主意?”
風時安看著前來請示的樂理。
“殿下先前提過以工代賑,因此奴婢想要在山中修一座山莊,只是這不僅會消耗大量人力,還會耗費頗多錢財,故而前來請示。”
“你自行決定即可!”
人間黃白之物,對於龍子而言,不過泥沙而已。
于山間勞師動眾,大興土木,這等奢靡鋪張之舉動,不僅僅是當地縣衙,即便是周邊,也是極為歡迎的。
本來這也沒什麼,可伴隨著一份來自京城的書信,以及隨書信而至的人馬,這于山中修建山莊,消耗人力的賑災舉措,就變了味道。
“開設武館,廣收北方流離的孤兒子弟,以軍武之法操練。”
風時安放下手中的書信,看向面前有幾分拘謹的太子府衛率,徑直問道,
“這是誰提的主意?”
“這是靖安侯提出來的,他想要練一支能夠隨他征戰北原的騎軍,此騎軍精不貴多,且需作戰勇猛,悍不畏死。
故而靖安侯想從北方流離失所的孤寡中篩選。您這裡又恰好是收養北方孤兒數目最多的地方。”
早已得了吩咐的太子衛率,雖然語氣有幾分急促,卻還是快速而又準確地回答了問題。
“此事太子可知曉?”
“下官正是奉太子之命而來,負責挑選操練北方遺孤。”
“呵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風時安自然是相信,提出主意的徒孫,其目的是極其純粹的,就是想率軍向獸蠻復仇,光復北境。
但這位給錢給糧,還給武道功法,又配教習的太子,目的純不純粹,就不知道了,反正,風時安不覺得坐在太子之位的,會是一位赤誠熱心的好心人。
再退一步,從北方遺孤中挑選有天賦的少年,操練成軍,這樣的想法,當真是那位徒孫想出來的?而不是被引導?
不過,不論那位太子有何想法,風時安都無所謂,任憑他們施為就是了,反正又不需要他操心。
風時安是無所謂了,但永興縣的縣令,那當真是夜不能寐了。山間大興土木,城中又是大肆開設武館,招募孤兒,以軍武之法操練。
這是想幹什麼?
稍一詢問,又與太子府扯上關係,這等地方官當真是沒法當了,因此,不到一個月,永興縣令便升遷了,隨後調來,則是一位泥塑木偶的縣官。
這時候,風府山莊也是初具雛形了,在城中開設的武館,招收的學徒,也基本完成了初步篩選,找出了其中天資不錯的少年。
這些被挑選出來的北方遺孤,在詢問其自身意願後,只要願意參與到對北方獸蠻的復仇中,便會被送進山莊中,接受更進一步的教導,他們可以得到來自京城輸送的武道資源,以及罡煞武夫的指導。
風時安就這麼看著,一支由北方少年遺孤組成的新軍,逐步成型,並且緩步擴張,最初從永興縣中篩選出來的人,只有三百。
可太子府透過各種手段,從大雍各地送來具有天賦的少年,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,山莊中受訓人數便上升至五百,又經過一年,最終固定在八百。
風時安一直都在旁觀,想看一看這支由他的徒孫提議建立的少年新軍,到底是會被用在對獸蠻的復仇戰爭中,還是會被用於權力鬥爭當中。
嘉明十二年冬,老皇帝駕崩,太子在一眾老臣的見證之下,繼任皇位,改元武德。新老交替,順暢自如。
京城之中似乎也沒有任何血腥風聲傳出,一切都是如此平和,自然而然,沒有任何意外發生。
可是永新縣城外,那近乎三年不歇的軍號以及訓練呼喊之聲,卻伴隨著新皇登基上位而停止了。
隨後,伴隨著一道調令,出自太子東宮的衛率全部回京,不過由他們訓練的八百少年,也隨之一同調往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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