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小事自然不為風時安注意,他乘車馬,直往昔日府邸而去,入了城之後,這市井街坊,青石車道,這才與風時安昔日的印象逐漸吻合,不過也沒了昔日繁盛,多出幾分寂寥。
“風老爺!”
當風時安自車馬走下,頓時便讓門房認了出來。
“姜守軒呢?人在何處,讓他過來見我?”
風時安看了一眼府邸,哪怕還未入內,他已經聽到了其內的喧嚷吵鬧之聲,極為龐雜。
“姜小老爺去往府城借債去了。”
門房連忙答道。
“借債?”
“唉,還是姜小老爺太過心善,城外的那些災民,您想必也看見了,您可在城門口就看到了一個孩子?
小老爺那是有求必應啊,只要是有人求他就收下,現在這府邸上下,只要是能住人的地方,就有孩子,也不知收了多少,這府中開支自然也是入不敷出了,只能去借債了。”
“不自量力的糊塗蠢貨!”
風時安毫不客氣地點評了一句,而後直往府邸而去。一入大門,果真是滿庭孩童,雖大多面有菜色,卻也有幾分紅潤血色。
“老爺!”
有一身形窈窕的俏麗女子,自一眾孩童之中站出,看著風時安,又驚又喜,喊了一聲。
“彩姑。”
雖然面目大不相同,但多少還有幾分熟悉,風時安一眼認了出來。
“您可算是回來了。軒哥兒都快要撐不住了,有您在,軒哥總算可以喘口氣了,那些人也不敢再趁火打劫了。”
女孩的神情中帶著發自內心的歡喜與雀躍。
“我回來只是看看,可不是給他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老爺,軒哥真的盡力了,您不要怪他。”
見到風時安的神情,彩姑這才意識到,自己好似說了不該說的話,連忙找補道,
“對了,老爺,您不在的時候,軒哥還收了一位弟子,他說是什麼天生武骨,習武資質還遠在他之上,我領他過來給您看看。”
不等風時安說話,彩姑便轉身往內院奔去,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便領來了一名面容約莫十一二歲,嘴角絨毛未退的孩童。
“這是風老爺,也是你師傅的師傅,快叫師祖。”
被彩姑領來拜見的孩童,面容稚嫩,可其身形卻與她一般高大,寬肩細腰,四肢修長,望之便與常人不同,目光炯炯,其眉眼間,更是有一股樸素衣飾也難掩的貴氣。
“霍北望,拜見師祖。”
孩童在知曉風時安的身份後,當即下拜。
風時安不語,在他眼中,孩童頭頂三尺之上,有一團赤金之氣,其氣充盈,壯如鷹雛出,色澤明潤,竟有幾分刺目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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