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了,名列一甲,是為探花郎。”
“可惜了,我還以為那小子能中個狀元呢。莫不是長得太俊俏了,讓皇帝老兒瞧上了?欽點成了探花郎?”
風時安的言語中帶著幾分輕佻,民間誤傳探花郎多為相貌俊美者,可實際上,朝廷取士,又豈會因貌美定名次,自然是以才學第一,不過要實在長得太難看了,確實會被降下名次。
“再過幾日,府城的報喜隊伍應該就會過來了。”
“來就來唄,與我等又有什麼關係。”
風時安懶洋洋地曬著太陽,隨意回道。
“宋陽頻頻來府上借書,若是沒有老爺的應允與資助,他焉能有今日?”
蘭笙在一旁有些不服氣道,她們也來人間十載了,也知曉在世俗之中,寒門學子能高中探花意味著什麼。
“他也在我辦的學堂上教書了,兩不相欠。”
風時安也瞧過宋陽的氣運,當時不過是一片稀薄白氣,不過未來卻是一團青氣翻湧,乃是主政一方之相,與永興縣的縣令相仿。
“宋陽回鄉,定然是要來府上拜見的。”
“那到時再說。”
屋脊之上,七日不飲不食,滴水未進的姜守軒虛弱不已,僅靠一身渾厚內力支撐,不過也快要耗盡了。
“跟我下去吧,休養幾日,我帶你進山。”
蘭笙終究是看不下去了,只腳尖輕點,身如鴻毛,便上了屋頂,看得姜守軒兩眼發直。
他知曉自己拜的師父非尋常人物,卻未曾想到,老師身旁服侍的女婢居然也有如此功力,觀其面容,也大不了他幾歲。
“不了,我已經感知到了,最多兩日,我就可以納入一縷紫氣。”
“昨日你也是這般說。”
蘭笙眉頭輕蹙,上前幾步,就要將這小子給拎下去。
“不,再給我一日,只需一日,若是不成,我便進山。”
見到眼前這身段氣質姿容比之大戶千金,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婢女靠近,姜守軒頓時露出抗拒之色。
僅憑剛剛一手輕功,就足以斷定,這看似柔弱的女婢,至少是江湖一流,便是他內力完好之時,也絕不敢託大,更何況是現在。
“且容他再試一次。”
見少年百般央求,而他身邊女婢卻不打算放過,瞧熱鬧的風時安也發話了。
“哼,狂妄自大之輩,人間本就不是修行之地,也不知你在逞強什麼。”
得了吩咐的蘭笙不甘退下,不過臨走前,卻是訓斥了少年一通。
姜守軒不敢言語,不過心中意念卻無半點動搖,接連七日失敗,他自然是有幾分氣餒,但他卻不信自己捕獲不到一縷紫氣。
第八日,大日東昇,將出未出之際,紫氣蒸騰,澤被眾生,一身內力盡皆耗盡,已是油盡燈枯的少年,面朝東方,目光平淡,張口作吞吐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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