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宋陽,拜見恩師!”
青年雙臂前伸,右手微曲,左手附其上,兩臂自額頭下移至胸,上身鞠躬,呈直角之勢,向風時安行禮問好。
本來還端坐於廳堂,接見這位寒門學子的風時安頓時怔了一下,立刻起身託舉,將其扶正,
“你這是做什麼?我可不記得收過你這位學生。”
“學生曾經在老師的堂下聽課,老師不記得了嗎?”
起身的宋陽解釋道。
“在那些老學究眼中,我講的可不是什麼正經課業。”
風時安無奈笑了起來。
他在永興縣中開設了私塾武館,相比於不怎麼上心的武館,風時安有時來了興致,便會去私塾講幾堂課,不過講的卻不是什麼儒家經典要義,而是不著邊際的神話誌異,民俗傳說。
不過也正因如此,風時安講的課也是最受蒙學稚子歡迎的,只要他開講,便是牙牙學語的稚童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當然,有時風時安來了惡趣味,見這些小子聽得有趣,話鋒便會一轉,講起精怪鬼魅害人之事。
風時安所講的自然不是道聽途說,添油加醋的編造之事,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,而且能夠讓他這位龍子都有所聽聞的鬼魅之事,自然是非同凡響。
因此,有時風時安講課,放學後的蒙學稚子們,笑逐顏開,興奮得與學伴們手舞足蹈,不住比劃,肆意暢想。
可有時候,這些稚子卻是會被嚇得哇哇大哭,抱住大人不肯撒手,夜深入寢之後,便是連起夜都不敢獨自一人,非得要人陪同。
面對滿堂大哭的蒙學稚子,作為罪魁禍首的風時安,反倒會哈哈大笑,頗為得意,故而,風家風老爺雖然在永興縣中有大善之名,但在某些學童家長眼中,卻著實難評。
“先生所講,可是救了我的命啊!”
宋陽反手握住風時安的手掌,神情亢奮,眼中卻是露出了心有餘悸之色,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哦?看來你是在趕考途中遇上了?”
見到這位探花郎這般反應,風時安頓時心中有數,恩科會試放榜之後,這宋家子便已經有了功名,一旦出城,自有鬼神加護,尋常鬼魅輕易進不得身,只能是會試之前,趕考途中。
“是的,學生與本府幾位舉人學子一同進京趕考,路中有人誤了時辰,未能在天黑前入城,在夜間趕路之時,卻遇見了一處山中大宅。
學生曾聽老師講課,當即便起了警惕之心,可與學生一同趕路的幾位舉人卻是睏乏不堪,根本不容學生勸導,一意要去拜訪大宅主人求宿,學生無奈,被裹挾入了宅邸。”
說起此事,宋陽的話語中也不免帶著一股惱怒之色,當時他年少言微,又無僕從,讓他一人於夜間獨行趕路,他自是不敢的。
“荒野大宅也未必是妖邪鬼魅,或許有武人在此地安家,方便演武狩獵,磨練技藝。不過有警惕之心是對的,你當時是如何識破的?總不能這處宅邸之中的妖魅是以非人面目接待爾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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