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”
聽到風時安的回答,眼角淚痕未乾的敖光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“我父君還與我說了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
自覺成功拉到外援的敖光此刻心情極好,直到他聽見風時安再次開口,
“你父親已經隕落了,神魂寂滅。”
“!?”
看起來想要舞上一段的敖光僵在原地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風時安,
“世兄,我父君雖然遭到重創,但如今還健在,你不要與我開這等玩笑。”
“這是父君剛剛告訴我的。”
風時安回道。
“世兄,非是我不信你,而是此事太過難以置信,我必須要親眼見到。”
最初見到這位符雲龍子時,他在哭泣,如今聽聞如此驚爆的訊息,他的身體雖然在顫抖,可卻沒有再流淚,詭異的平靜下來。
“理解。”
風時安在拿到滄溟印後,第一次以滄溟君的身份發號施令,不久前出使太恆山的儀仗,是雲夢龍君為他安排的。
這一次,風時安召集了隸屬於滄溟庭的十六龍衛軍,調節了其中的鎮海衛,千川衛,佑靈衛,共計九千,跟隨自己一同南下,數量雖不多,但皆是精挑細選,僅是隨行大將就有三位,且皆是龍種。
當一艘又一艘金殿寶船自雲夢澤升起時,天光因此而變,風雨驟起,化作鉛色的厚重雲氣,綿延千里而不絕。
“此番南下,有勞諸位將軍護衛了!”
風時安看向身前三位妖王級大將,其中還有一位已經打過幾次照面,但一直沒有交流的玉螭大將。
“殿下客氣,這是我們應盡之責!”
雖然風時安只是代掌,而沒有正式繼位,但在場沒有一位大將敢在風時安面前託大,他們皆是龍族,自然能夠感受得到風時安的不凡,境界暫時低於他們,可血脈已經凌駕於他們之上了。
“南境有屍犼出沒,雖然我父君已經先行過去,追查其下落,但南境之地,必多旱魃,還請諸位小心多勞費神,多加戒備。”
“殿下請安心,我等必不會讓這等邪祟驚擾殿下。”
即便知曉奔赴之地有屍犼出沒,可在場沒有一位大將驚憂,包括風時安亦是如此,此因為此事驚動的不僅僅只有云夢龍宮,也不只有云夢龍君會前去追殺屍犼。
滄溟庭衛軍僅僅只是出雲夢澤十萬裡,就遇上了一支同樣乘浩渺雲氣而行的龍軍。
兩軍相遇,高下立判。與舳艫千里,旌旗蔽空的雲夢龍衛軍相比,這支龍軍有兵車千乘,卒萬餘人,綿延百里,只不過其軍勢與風時安出使的儀仗相仿,顯得有些寒酸。
縱使如此,風時安也未有任何輕視,因為他已透過對面的旗號,認出了這支龍軍的來歷。
孟渚澤
那是一方極其古老的大澤,其水脈更是與元皇江相連,那是一條與九嶷江相似,相對平和一些的浩渺大江,全長也有三十萬裡,同樣也沒有水君執掌。
這是一種無形的默契,除非自己可以上位,不然沒有誰可以容許這樣一位水君出現,因為其一旦誕生,大江流域範圍內,所有生靈,除了俯首稱臣,沒有其它半點選擇。
“我乃孟渚龍宮太子,雲晏,敢問對面可是風穆雲風兄主事?”
兩方遣使相互問候時,便有一道急不可待的聲音自對面響起。
“讓雲晏太子殿下失望了,我大哥不在神洲,由我暫行滄溟君之責,領軍南下,援助符雲龍宮。”
風時安聞聽此言,眉頭微微一挑,也不顧禮儀,高聲回應道。
“殿下~”
風時安身旁,衛江面露無奈之色,他雖然很想提醒一下,不要殿前失儀,但這兩位皆是如此,那也只能由著他們去了。
“可是時安殿下?我上次與你大哥對飲數日,一別之後,日思夜想,時常想念,因而瞧見雲夢的旗幟,便盼望是你大哥,多有失禮,還望海涵,莫要怪罪啊!”
孟渚澤的軍陣中,有一位身長九尺,額生龍角的高大龍人自兵車中走出,高冠博帶,體繞雲氣,有一種超然出塵的貴氣。
“雲晏殿下認得我?”
風時安略感詫異。
“雲夢澤的刑獄主,神洲諸方龍宮應該沒有幾位不知曉你的名字。”
雲晏笑著回答道。
“刑獄主?看來我這傳出去的不是什麼好名聲啊!”
風時安不禁嘆了一聲。
“非也非也,時安殿下可是掃清了雲夢龍宮不少歪風邪氣啊,我父親時常感嘆,若是能有你這樣一位殺伐果斷的子嗣就好了。”
雲晏笑道。
“呵呵,雲晏殿下要去往何處?”
“自然是南下援助符雲龍宮,時安殿下應當也是如此。”
“不錯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們軍陣同行如何?也好相互照應?”
“雲晏殿下不怕我這刑獄主?”
風時安調侃了一句。
話音落下之際,只聽一聲雷霆轟鳴,天穹轟然開裂,帶著幾分鹹腥的水氣瀰漫而來,電閃雷鳴之間,一尊威嚴如天神,卻又有幾分典雅氣息的龍首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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