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是我們的同族!”
心中滿懷怨恨的雲晏,毫不介意與風時安分享他的推測。哪怕這等論調一旦傳出去,會引起難以預測的後果。
“這話可不能亂講!”
風時安看了雲晏一眼,
“你要有證據,如此才可服眾,僅憑你自己的推測,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龍族收集龍血精魄,聽起來匪夷所思,堪稱喪心病狂,但這樣的事情,不止發生過一次了。
對於真龍之位的追求是刻在每一位龍族骨子裡的,那些懶散度日的龍族,不是他們不想成為真龍,而是他們明白自己做不到,所以乾脆放棄,享樂度日。
可有部分對真龍之位懷有極其強烈的慾望,但又清楚自己做不到的龍族,就會走上歪魔邪道之路。
用同族的血脈魂魄為祭品,換取自身血脈以及實力的提升,打破自己難以越過的壁壘,破除枷鎖。
這是十足的魔道行徑,對真龍之位擁有執著追求的龍族,很容易在自暴自棄之後走上這等邪路。
因此,龍族對於這等墮落的魔龍,向來是不留情面的,只要是發現,一定是鐵血鎮壓,不論是誰,膽敢庇護,那就視為同黨,一併鎮壓。
遠的不談,最近的就是由風時安親手執行的,也就是鎮壓四龍子,這位性格驕橫放肆,乖僻邪謬的龍子,所做的荒誕之事,不枚勝舉。
可真正令他失去一切的,卻是他不滿足於現狀,不思索如何透過自身的苦修來化龍,而是琢磨歪魔邪道,搜捕覺醒了龍脈的水族,用他們來煉製化龍血丹,用以提升自身的血脈。
沒錯,就是一群后天覺醒的龍種,令一位生來就是蛟龍的龍子喪失了所有,風時安執劍,斬了他的龍角,削了他的龍足,更是押上了剮龍臺,剮掉了他全身的龍鱗。
生來便是天潢貴胄,要什麼有什麼的龍子,因為觸犯了龍族公認的禁忌,便被風時安持劍,砍成了連一條蛇都不如的殘廢。
做下了這等事情的風時安,即便是以下克上,以弟殺兄,他面對的也只有讚許,不論是雲夢澤還是其他龍宮,但凡是瞭解此事的都只有誇讚,而不會因此事對他有任何負面評價。
“時安兄,我曾聽聞過你大義滅親的義舉,如今看到如此惡行,你難道要視若無睹嗎?”
孟渚太子云晏的語氣鄭重,
“今日他襲擊的是我來著,來日,難道就不會殘害其他的龍子嗎?有朝一日,他未不敢對時安兄下手。”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管了?”
風時安沒好氣地回問了一句。
“時安兄,你……”
“打住!”
看這神情振奮的雲晏太子,風時安止住了他,
“依照你的論調,我們的同族之中有某位或者是一方龍宮,與這些邪祟暗中達成協議,可你能確定是誰?”
“誰有需求自然是誰幹的!”
“化龍之路受阻的龍族都有需求,哦,對了,還有大限將近的龍族。”
風時安兩手一攤,
“若是如此的話,真龍之下,所有龍族都有嫌疑,便是你我也一樣。”
“時安殿下,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等吧,做的越多錯的越多,漏的也就越多,既然想趁著大劫渾水摸魚,那就看看,他會不會被劫氣纏身,成為一捧劫灰。”
說話間,風時安又向後一撇,看向了鄱陽湖龍孫,心念一動,
“敖元!”
“殿下,您有何吩咐?”
原本正在憑欄遠眺,看著那一方被摧毀殆盡的山林之地,心中有萬千思緒的敖元,連忙回頭,快步上前,然後恭敬詢問道。
“剛剛的兇險,你也看見了,我認為,我們神洲龍族匯聚於此的力量,遠遠不夠,不足以清掃邪祟,不知你可否請鄱陽君出動?”
“兇險?”
聽到風時安說出的話以及他的要求,敖元不自覺瞥了一眼這位殿下腰間,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劍。
他剛剛也在這位殿下身後,但有一說一,他實在是沒有感受到半點兇險之意,他只看到了這位殿下以摧枯拉朽,一劍就斬了最強邪祟。
“殿下,並非是我祖父不願意前來,而是他如今有傷在身,不便行動。”
“鄱陽君有傷,我怎麼不知道?難道是當年渡劫失敗留下的大道傷?”
風時安聽到這等理由,也不遮掩了,徑直詢問。
“殿下何出此言?我祖父雖然渡劫失敗,但依舊是龍尊,昔日渡劫的傷勢早就已經恢復了。”
敖元的臉色有些難看,
“至於我祖父是因何受傷,所受何傷,我作為龍孫,又豈能知曉?”
“連這都不知道,你來這裡幹什麼?湊數的嗎?鄱陽龍宮面對同族遭劫,就是如此隨意糊弄?”
風時安當即質問,言辭之犀利,令一旁的雲晏為之側目,不過他卻並沒有任何幫腔,而是盯著眼前不起眼的龍孫,露出若有所思之色。
“殿下,您這話未免也太過分了,我們鄱陽龍宮底蘊淺薄,您又不是不知。”
“淺薄到連一位龍子都派不出來?派你這麼一位龍孫?”
風時安沒有半點收斂,
“你若當真想證明你有半點用處,現在就去聯絡鄱陽君,不論他是真傷也好,假傷也罷,都來這裡走一走。
若是當真有傷,不便行動,可為我等小輩壓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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