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陽升了幾分真切的好感,“我看到外邊寫了賣字,想問問價錢。”
聽到這話,徐少陵目色微暗。
看樣子,他又要重新尋找生計了。
“姑娘稍等,我這就去叫人。”
片刻,一個五旬左右的男子從房中走出,得知宋朝陽要買鋪子,頓時口若懸河的介紹了起來。
宋朝陽以位置偏僻,裡邊的桌椅板凳破舊為由,幾番討價還價,以三百兩的價格將此處買了下來,當場銀貨兩訖。
掌櫃的高興不已,拿錢走人。
徐少陵尷尬的笑了笑,拱手道:“姑娘慢看,小生也告辭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宋朝陽叫住了他。
“姑娘何事?”
徐少陵抬頭,面若星河。
宋朝陽瞧著他道:“你就留在這吧,我需要個打理鋪子的人,工錢我給雙倍。”
徐少陵似乎沒想到有這好事,吃驚的看向了她。
不過只一瞬,他就把情緒收了回去。
宋朝陽莞爾一笑,遞過一塊銀子。
“這是我預付你的,明天你叫幾個木匠,這裡要重新修繕一下。”
誰能想到,眼前質樸的男子,竟是皇后娘娘的親生子呢?
為了徹底擺脫夢中的結局,她非巴上這條大腿不可。
想著,她也顧不得男女大防,抓過他的手,就把銀子放在了他的手上。
徐少陵像觸電般後退了兩步,臉色微紅。
他弓手一禮,“既如此,那就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宋朝陽收好房契,坐著馬車回府。
徐少陵看著手中銀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至少,母親的病有著落了。
車上。
紅鶯一頭霧水,怎麼也想不明白主子為何要花這麼多錢買個破鋪子。
宋朝陽心情不錯的伸出了手指,在她光潔的腦門上點一下。
“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,記住,這件事不能告訴王妃和世子爺。”
紅鶯吐了吐舌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回到王府,太陽已經落山,天邊被染成了好看一片橘色。
宋朝陽踏著夕陽的微光,回到了寧芳閣,一進門就見一人站在房中,似乎在看牆上的字畫,背影頎長挺拔,帶著不可一世的桀驁與疏冷。
男人緩緩轉身,一雙眼眸深似寒潭,閃爍著冷冽的光芒,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。
“還能出去,看樣子你的病已經好了,下次若再想跳河,就死乾淨點。”
宋朝陽抿了一下唇,她十三歲初見韓焱,便芳心默許,外公為成全她,以軍功求了這樁婚事,或許正如她夢中所示,舔狗舔狗,舔到最後,一無所有!
既然註定與他無緣,何必強求,一場大病,讓她明白了做人當及時行樂,沒有必要為了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去委屈自己。
宋朝陽深深的吸了口氣,看著韓焱道:“世子爺既然如此厭惡我,那便和離吧。”
哪怕沒有秦清。
這般狼心狗肺眼盲心瞎的男人,她也不想要了。
夢裡有多痛,她如今就有多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