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客氣了,能在此處掌櫃,是老夫的榮幸,日後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公子知遇之恩。”
他閱人無數,一眼就知徐少陵不是個有錢人,感情眼前這位小公子才是正主。
“先生不必客氣,能得先生,亦是我之大幸。”
宋朝陽抱拳行禮,宋清月已迫不及待的上了樓。
“哇,好漂亮啊!”
小丫頭瞪圓雙眼,發出了一陣讚歎。
宋朝陽也跟上了二樓,頓覺耳目一新。
整個空間被打造成四個雅間,分別以梅蘭竹菊命名,門上雕有四君子的花形,一目瞭然。
桌子亦在兩個桌面中央加了轉軸,宋朝陽用手指戳了一下,果然能動,和她夢中所見,一模一樣。
這麼短的時間內,能打造出這種效果,幾乎是無可挑剔。
人力也用的不少,共來了二十幾個匠人,即便是京城,也沒哪家酒樓有過這樣的規格,能轉的桌子更是聞所未聞。
宋朝陽拿出銀子,讓李穆出面給巧匠結算,等李穆回來,宋朝陽又與他和徐少陵商議了一番,定下了夥計們的工錢。
得知月銀比其他的酒樓幾乎高出一倍,李穆高興不已,橋下揮毫十幾載,連飽腹都成問題,想不到他也有時來運轉的一天。
再看宋朝陽,李穆的眼中已少了之前的高傲,多了幾分感激和恭敬。
宋朝陽又交代了一些需要佈置之物,李穆拿著銀子下樓操辦,徐少陵卻很是忐忑。
與眾人相比,自己似乎太閒了。
“公子有何需求,吩咐少陵即可。”
宋朝陽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道:“酒樓開張,定要忙上一陣,白日裡徐公子就隨李掌櫃在此,你若還有多餘的心力,我可為你引薦個老師,每晚過去學上一個時辰。”
徐少陵沒敢抬頭,感激之情已經溢位了眼眶,他就是一個窮書生,何德何能,讓宋朝陽如此相待。
瞧著他低頭不語,宋朝陽不禁有些緊張。
“難道……徐公子不想讀書?”
若他甘心窩在此處,日後如何能在一眾王孫貴族中脫穎而出,他若沒有夢中的能力,便不能幫她護住父親和外公。
宋朝陽不由捏了一把汗。
徐少陵的身子低了幾分,脊背卻依然筆挺。
“少陵可用賺取的工錢請老師,萬不敢再勞公子費心。”
一直都沒說話的宋清月在旁邊咯的笑了一聲。
“你若不答應,可是會後悔的,我兄長為你介紹的人乃當世的大儒蘇先生。”
徐少陵瞳孔頓縮,抬頭看向了宋朝陽。
“莫非是蘇言哲,蘇老先生?”
此人曾為太史令,為皇家編寫史書,頗受皇上賞識,後因頭疾,辭去了官職,皇上欣賞他的才華,特在京中賜了府邸,閒暇時,亦會出宮與蘇老飲酒談詩,被百姓傳為佳話。
若能成為這樣大儒的弟子,怕是做夢都會笑醒。
宋清月笑吟吟的說道:“自然,京中難道還有第二個蘇先生?”
她知道父親和蘇老是忘年之交,姐姐既然能說出此話,斷不會隨便找個老師,但卻不明白,姐姐為何要在一個書生的身上如此浪費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