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長廊,走到轉角時,她無意間撞上一人。
秦清腳下不穩,險些摔倒。
她慌忙站定,抬眸時瞧見眼前之人穿著玄色錦袍,身形高大,面容肅穆,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這般氣度,絕非尋常下人。
能在王府行走自如,眉宇間和世子還有幾分相似,定是王爺無疑了。
她心頭一緊,連忙低下頭,屈膝福身。
“民女失禮,衝撞了貴人,還望恕罪。”
鎮南王腳步微頓。
他眉頭一簇,視線落在她身上,帶著審視。
這女子有些眼熟。
似乎是前些日子,焱兒在街上護著的那個賣茶女?
她怎麼會出現在王府裡?
他側過頭,看向身後跟著的管家,聲音沉冷。
“她怎會在府裡?”
管家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回話。
“回王爺,這位秦姑娘是世子妃請來,為王爺您的壽宴準備茶點茶藝的師傅。”
“世子妃說,秦姑娘手藝好,想讓她為壽宴添些新意,這幾日便暫住在府裡的西院。”
暫住在府裡?
鎮南王臉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簡直胡鬧!
一個身份低賤的賣茶女,竟也能堂而皇之住進王府?
成何體統!
上次焱兒為了她在街上失態,他已然動怒,沒想到宋朝陽竟還將人請了進來!
王府的臉面不要了?
他眼神驟冷,直接吩咐管家。
“即刻將人送走。”
“王府不是什麼人都能住進來的。”
秦清站在一旁,王爺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又迅速變得煞白。
屈辱和難堪像是無數根細針,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。
王爺從頭至尾未曾和她說一句話,甚至連一個正眼都吝嗇給予。
那份直接的輕視,比任何斥責都要傷人。
鎮南王吩咐完,便不再看她一眼,拂袖而去。
管家站在原地,看著鎮南王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面前臉色煞白的女子,臉上滿是為難。
“秦姑娘,您也聽見了。”
“王爺有令,老奴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還請姑娘見諒,這就……收拾東西離開吧。”
秦清用力攥緊了袖中的帕子,指尖幾乎要將布料掐破。
屈辱像是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才剛踏入這王府的大門不過一日啊!
今日就要被趕走了?
就因為自己是個賣茶女?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,水汽氤氳而上。
可她知道,跟一個下人爭辯毫無用處。
她壓下喉頭的哽咽,福了福身子。
“……是,民女知道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轉身,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西院的方向走去。
陽光透過迴廊的雕花窗欞灑在她身上,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不行,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好不容易才進來的,怎麼能甘心被如此輕易地趕出去?
她必須想辦法留下來!
留在這潑天的富貴之地,留在……焱哥哥身邊。
就在她心亂如麻,滿眼不甘之際,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韓焱!
他正從對面的那扇扇形門走過來,步履從容。
秦清眼眸輕顫。
機會來了!
她迅速調整了位置,往前挪了幾步,站在了路中間最顯眼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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