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陽似乎早料到王妃會反對,不慌不忙地解釋。
“母妃,兒媳知道您的顧慮。”
“可壽宴在即,時間緊迫啊。”
“每日來回奔波,既耽誤時間,人也勞累,如何能靜下心來鑽研新的茶點?”
“而且,有些茶點需得現做現嘗,住在府裡才最穩妥。”
她微微加重了語氣,意有所指。
“兒媳也是想著,一切都是為了父王的壽宴,為了咱們鎮南王府的臉面,更為了能讓皇上滿意。”
又是皇上!
王妃被這話堵得心口一窒。
是啊,一切都是為了皇上。
若是因為不讓這女子住府,導致壽宴上的茶點出了紕漏,惹得皇上不快,那責任誰來承擔?
她這個做婆母的,難道還能因為這點私心,耽誤了王府的大事不成?
宋朝陽這丫頭,真是越來越會拿捏了。
王妃心中不快,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她瞪了宋朝陽一眼,又冷冷地掃過秦清。
最終,她還是妥協了。
“……隨你吧。”
“只一點,我得先說清楚,讓她安分守己,不該去的地方別去,不該見的人別見!”
“若是鬧出什麼事端,我唯你是問!”
這最後一句,自然是對著宋朝陽說的。
宋朝陽立刻福身應下。
“是,母妃放心,兒媳會看顧好秦姑娘的。”
目的達成,宋朝陽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兩分。
秦清一直低著頭,聽到王妃最終同意讓她住下,心頭抑制不住地狂喜。
她真的可以住進王府了!
她強壓下激動,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太好了,離世子爺又近了一步!
正當秦清心潮澎湃之際,涼亭外傳來下人恭敬的通傳聲。
“啟稟王妃,世子爺過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。
正是韓焱。
他步履從容地走進來,目光隨意一掃,落在秦清身上時,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怎麼會在這裡?
韓焱心頭掠過一絲詫異,隨即湧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喜悅。
韓焱很快收回目光,走到王妃面前,躬身行禮。
“母妃。”
王妃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視線卻在他和秦清之間打了個轉。
剛才焱兒看秦清的眼神,分明是帶著驚喜的。
這狐媚子果然有些手段,竟能讓焱兒如此上心。
韓焱直起身,目光再次看向秦清,帶著幾分探尋。
“母妃,秦姑娘這是……”
王妃端起茶盞,語氣平淡無波,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朝陽請來的。”
“說是讓她為你父王壽宴準備些新巧的茶點。”
韓炎表情一怔,反應過來後,臉上帶著笑意。
他看向秦清,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“秦姑娘的茶藝和點心手藝,確實是京中一絕。”
“由她來準備,定能讓父王和賓客們滿意。”
他這話,幾乎是明晃晃地替秦清說話了。
秦清聞言心頭甜絲絲的,臉頰也微微泛紅,頭垂得更低了。
王妃聽著兒子毫不避諱的誇獎,沉了臉色。
她冷哼一聲,拿起茶蓋撇了撇浮沫。
“不過是些譁眾取寵的花樣罷了。”
“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這明顯是瞧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