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陽像是早就料到一般,親自放下手中的茶盞,蓮步輕移,徑直走到門口將她迎了進來。
“我還以為,你不會來呢。”
秦清冷哼一聲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徑直越過她往裡走。
“姐姐親自下的帖子,我怎敢不來?”
宋朝陽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的笑意倏然斂去,快得像是從未出現過。
她的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。
“既然來了,那有些賬,也確實該好好算一算了。”
秦清的腳步一頓。
她緩緩回過身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,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“怎麼?”
她強作鎮定,抬高了下巴。
“姐姐這是特意擺了一場鴻門宴,就等著我自投羅網?”
“我可告訴你,我如今是王府的側妃,不是你可以隨意拿捏的人,我可不怕你。”
話雖說得硬氣,可她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,卻不受控制地,一次又一次瞟向大門的方向。
那裡,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宋朝陽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,忽而輕笑出聲。
那笑聲不大,卻精準地刺破了秦清強撐出來的氣焰。
“你誤會了。”
“請諸位姐妹來,不是為了對付你。”
“只是想讓大家做個見證。”
“親眼看看,你身為鎮南王府的側妃,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秦清的心一沉,隨即又湧起一股荒謬的自信。
不可能,她做得那般隱秘,宋朝陽絕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。
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,想當眾詐我!
想通了這一點,秦清的腰桿瞬間又挺直了。
她梗著脖子,眼中滿是鄙夷。
“你少在這裡空口白牙,血口噴人!”
她的話音不大不小,正好讓滿座賓客聽了個清楚。
閣樓內一時靜了下來,只餘下貴女們交換眼色的窸窣聲。
“天啊,難道是真的?”
“這位秦側妃,瞧著也不是個善茬。”
“可宋老闆畢竟是世子爺的下堂妻,這其中……難說啊。”
議論聲像蚊蠅一般鑽進耳朵,秦清聽著那些指向自己的揣測,臉色越發難看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目光如刀,直刺宋朝陽。
“我告訴你們,休要聽她胡言!”
“她就是見不得我與世子爺恩愛,故意設局打壓我!”
“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人,有什麼臉面在這裡裝腔作勢!”
秦清還想再說些什麼,將宋朝陽徹底踩進泥裡。
一道清越又帶著赫赫威嚴的男聲,卻毫無預兆地從門口炸開。
“住嘴!我看誰敢在此詆譭朝陽!”
眾人聞聲望去,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來人身著玄色錦袍,玉冠束髮,眉目間浩然正氣,正是當朝太子,韓雲燁。
滿座貴女瞬間噤聲,紛紛起身行禮。
秦清看到來人,先是一驚,隨即大喜過望。
太子殿下來了,這可是天大的靠山!
她眼眶一紅,淚珠說來就來,聲音裡瞬間浸滿了委屈。
“殿下!您怎麼來了?您再不來,我……我就要被她們給欺負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