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陽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,眸光微冷。
“你我之間,本可以不產生任何瓜葛。是你自己心中執念太深,非要與我為敵。”
“落得今日這步田地,不過是自食惡果。”
自食惡果!
這四個字,狠狠燙在了秦清的心上。
憑什麼她宋朝陽就能高高在上,指點江山!
憑什麼她被休棄之後,日子反而越過越好,還有太子殿下護著!
而自己,費盡心機,卻要落得如此下場!
不甘心!
她從地上彈起,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紅光。
“宋朝陽!”
一柄鋒利的匕首從她的袖口滑出。
“你去死!”
她嘶吼著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那柄匕首直直刺向宋朝陽的心口。
在場貴女無不駭然尖叫。
韓雲燁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沒有絲毫猶豫,長臂一伸,將宋朝陽拽進自己懷中,轉身用自己的後背,擋住了利刃。
噹啷一聲,匕首從秦清顫抖的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韓雲燁後背滲出的殷紅血跡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刺傷了太子?
她竟然刺傷了當朝太子?!
“不……不是我,殿下饒命!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有意的!”
她語無倫次,面如死灰。
“是宋朝陽!是她說話太難聽!她憑什麼這麼諷刺我!”
青竹早已目眥欲裂,一個箭步上前,反剪住秦清的胳膊,一腳踹在她的腿彎處,將她死死摁跪在地。
“拿下這個瘋婦!”
紅鳶最先反應過來,看著韓雲燁背後的血色,嚇得哭喊出聲。
“快來人啊!叫大夫!殿下受傷了!”
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處傷口上。
舊傷未愈,又添新創!
宋朝陽只覺得一顆心被狠狠揪住,疼得她無法呼吸。
她踉蹌著撲上前,半跪在韓雲燁身側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殿下!大夫!大夫馬上就來了!你一定要撐住!”
韓雲燁因失血過多,臉色已是一片駭人的慘白。
他看著她焦急的模樣,竟還想扯出安撫的笑意,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宋朝陽卻伸出手,用指尖輕輕按住了他的薄唇。
“你現在什麼話都不要說。”
她眼底卻是快要溢位的恐懼。
“等大夫替你診治過,你想說什麼,我便聽什麼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紅鳶領著一位揹著藥箱、鬚髮皆白的老大夫,衝了進來。
老大夫一見這陣仗,面色瞬間凝重,二話不說便跪地診查。
他從藥箱中取出剪子,剪開了韓雲燁右臂的衣料。
露出駭人的傷痕。
宋朝陽的瞳孔驟然一縮,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大夫的動作沉穩而迅速,清洗,上藥,包紮。
明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宋朝陽卻覺得過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老大夫用乾淨的白麻布將傷口層層纏好,繫上一個利落的結,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,才終於稍稍落下。
“大夫,殿下的傷……怎麼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