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過是怕她不答應,怕自己真的會死,才行此下策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她終於還是心軟了。
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她扶著韓雲燁,小心翼翼地讓他重新躺好,又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得了她這句話,韓雲燁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一股濃重的倦意襲來,他立刻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,睡得格外安穩。
翌日天光大亮,韓雲燁睜開眼時,恰好看到宋朝陽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。
晨光透過窗欞,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醒了?”
宋朝陽將托盤上的白瓷碗,放在床邊的矮几上。
“大夫說了,你最近的飲食,要清淡一些。”
碗裡是熬得軟糯香甜的白粥,還冒著絲絲熱氣。
韓雲燁點點頭,接過碗,一勺一勺地吃著。
明明是寡淡無味的白粥,可在他嘴裡,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甘甜。
他看著她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傻笑。
宋朝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別開了頭,看向窗外。
“你吃完之後,我們就要準備啟程了。”
她強行轉換了話題。
“你覺得身體可還能承受得住?”
韓雲燁聞言,立刻將碗放下,乾脆利落地翻身下床,穩穩地站住了。
“不要緊的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筋骨,臉上是全然恢復的自信。
“休息了一晚上,感覺傷口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他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,卻發現左臂根本抬不起來。
只稍稍一動,傷處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。
方才那股豪氣瞬間洩了個乾淨,韓雲燁的眉頭緊緊蹙起。
宋朝陽正收拾著包袱,眼角餘光瞥見他笨拙又逞強的模樣,心中輕輕一嘆。
她放下手中的東西,走到他面前。
不由分說地,她從他手裡拿過那件月白色的外袍。
韓雲燁一怔,身體僵住,任由她擺佈。
她垂著眼眸,神情專注,小心翼翼地先穿過他受傷的左臂,再繞到他身後,理順右邊的衣袖。
空氣裡,浮動著她身上清冽的草藥香,混雜著若有似無的馨甜。
如此近的距離,讓他有些無措。
當她回到他面前,俯身替他繫上腰帶時,幾縷碎髮調皮地垂落,掃過他的下頜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而微顫的睫毛。
心跳,驟然漏了一拍,隨即如擂鼓般狂跳起來。
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上臉頰。
他狼狽地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宋朝陽繫好最後一個結,滿意地拍了拍,一抬頭,卻只看到他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廓。
她微微一愣。
“你的頭怎麼有些燙?莫不是發熱了。”
她下意識地抬起手,用微涼的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。
那細膩的觸感,讓韓雲燁渾身一震。
這分明是羞的。
可這話,如何能說出口。
他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快要燒起來的臉。
“不是,許是方才的粥太燙了。”
宋朝陽並未多想,只當他傷後體虛,收回了手。
“既已妥當,我們便啟程吧。”
二人剛踏入京城地界,宮裡的內侍便已在城門口候著,直接將他們請進了宮。
養心殿內,龍涎香的氣息沉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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