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留在王府,她就還有機會。
王妃連忙跟了上去,擔憂地看了一眼被侍衛押走的兒子。
韓焱早已被兩個侍衛左右架住,拖了下去。
盧雪顏不甘心地跺了跺腳,也快步跟了出去。
宋朝陽見人都散了,才吩咐。
“我們走。
她帶著紅鳶往外走去,走到西院的廊下,她腳步微頓,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那略顯破敗的院門。
夜色深沉,掩蓋了方才的混亂與不堪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這出戏,還算精彩。
她收回目光,不緊不慢地往寧芳閣走去。
紅鳶跟在自家主子身後,低著頭,滿腹心事。
方才西院那一幕幕,實在是驚心動魄。
這就是主子說的……看戲?
可這戲,怎麼瞧著和王妃送來的那碗參湯脫不了干係?
主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又為何要將湯轉送給秦姑娘?
她越想越覺得心驚,卻又不敢多問。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寂靜的迴廊,回到了寧芳閣。
月光灑在院子裡,給花木籠上一層銀紗。
宋朝陽深吸一口氣,只覺得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
今夜之事,既敲打了秦清,又讓韓焱失了王爺歡心,更讓王妃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可謂是一箭三雕。
她轉過身,看向還蹙著眉頭的紅鳶,語氣輕快。
“去備水吧,我要沐浴。”
紅鳶連忙斂下心神,應了一聲。
“是,主子。”
熱水很快備好。
宋朝陽褪去衣衫,步入溫熱的水中,舒展了身體。
洗去一身疲憊,也洗去那些糟心的人和事。
次日。
宋朝陽早早便醒了。
她胃口不錯,用了些清淡的早膳。
換上一身便於出行的素雅衣裙,她便帶著紅鳶出了寧芳閣。
酒樓明日便要正式開業,今日還有最後幾項事宜需要敲定,尤其是選單的最終定價,馬虎不得。
主僕二人剛走出院子,行至花園小徑。
遠遠地,便瞧見王妃正由盧雪顏陪著,在園中散步。
幾株早開的梅花疏影橫斜,晨光下,兩人衣飾華貴,倒是相得益彰。
宋朝陽腳步微頓,下意識便想繞開。
她如今實在懶得應付這兩人。
“朝陽。”
身後卻傳來了王妃清冷的聲音。
宋朝陽只得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她斂衽一禮,姿態恭順。
“兒媳見過母妃。”
王妃目光落在她身上,語氣冷淡。
“這麼早,這是要去哪兒?”
宋朝陽抬眸,神色平靜。
“回母妃的話。”
“今日天氣瞧著不錯,兒媳想著出去隨意轉轉。”
王妃心頭掠過一絲不滿。
這個兒媳,自從落水醒來,便越發讓人看不透了。
對焱兒的事情不聞不問,整日只顧著自己往外跑。
宋朝陽微微福身。
“若是母妃沒有旁的事吩咐,兒媳便先行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