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像帶著鉤子,直直勾進了韓焱的心坎裡。
他只覺得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。
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。
他低下頭,吻上了那張嬌豔欲滴的紅唇。
秦清身子一軟,順從地閉上了眼睛,手臂更加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與此同時,寧芳閣。
紅鳶在屋裡一張俏臉氣得通紅。
她剛剛從外面聽了些閒言碎語回來,得知了西院那邊發生的事。
“主子!”
紅鳶忍憤憤不平。
“您是沒聽說!”
“世子爺為了那個秦清,竟然跑去跟王爺大吵大鬧!”
“甚至還揚言,說王爺要是敢把那女人趕走,他、他就不出席王爺的壽宴了!”
宋朝陽卻恍若未聞。
她依舊端坐在案几後,手執湖筆,神情專注地在宣紙上練字。
落筆從容,筆鋒流轉間,自有一股沉靜的力量。
紅鳶見她這般淡然,更是急得皺眉。
“主子!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!”
“那秦清擺明了就不是個安分的!”
“如今世子爺這般護著她,甚至不惜頂撞王爺也要保下她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那個女人只怕都要騎到您頭上,越過您去了。!”
宋朝陽手中的筆微微一頓。
墨跡在宣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點。
她抬起眼簾,看向急得滿臉通紅的丫鬟,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讓她越過去好了。”
她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正好。
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與韓焱和離。
他越是維護秦清,鬧得越大,對她反而越有利。
紅鳶被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驚得目瞪口呆。
下巴差點掉到地上。
“主……主子?”
“您、您在說什麼胡話呢?”
宋朝陽放下筆,伸手輕輕一抬,將紅鳶驚掉的下巴合了回去。
她看著自家丫鬟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。
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
“莫要這般驚訝。”
“我是真的想和離。”
這王府,這世子妃的身份,她一點也不稀罕。
紅鳶徹底懵了。
她臉上滿是驚訝之色,語氣都變了調。
“和、和離?!”
“主子,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!”
“這女子和離了,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?”
“外面的風言風語,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!”
“更何況您還是堂堂鎮南王府的世子妃,這要是傳出去……”
那簡直是不敢想!
宋朝陽搖了搖頭,打斷了她的話。
她拿起旁邊一方乾淨的帕子,仔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墨跡。
動作不疾不徐,透著一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從容與堅定。
“非也。”
“外面的日子,未必就不好過。”
她抬眸,望向窗外,眼神裡充滿了嚮往。
“一個人的生活,天高海闊,瀟灑肆意。”
“總好過被禁錮在這四四方方的王府高牆之內,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,耗盡一生。”
那樣的日子,她受夠了。
夢裡那憋屈絕望的一生,她絕不要再重蹈覆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