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見狀,心中暗暗一喜,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。
她連忙伸出纖纖玉手,柔若無骨地輕輕撫上韓焱起伏不定的胸膛,替他一下一下地順著氣。
“世子爺莫要生氣,都是奴家的不是,不該說這些胡話擾了您的清夢。”
“奴家也曾聽人說過,這夢往往都是反的。”
“許是奴家白日裡受了驚嚇,自己嚇唬自己罷了。”
她微微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,巧妙地掩去了眸底深處的算計。
成了。
她要的,就是韓焱這滔天的怒火。
宋朝陽。
已然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、碰一下就生疼的利刺。
這根刺,讓他再無半分睡意。
他側過頭,看著懷中依舊帶著淚痕,卻已然安靜下來的秦清。
她這般柔弱,這般依賴自己。
自己若不能護她周全,豈非真的成了宋朝陽口中,百姓口中的無能軟骨頭?
不。
他絕不能讓秦清跟著自己受這份委屈。
“清兒。”
“本世子,要抬你做平妻。”
平妻?
她猛地睜開眼,眸中亮得驚人。
她本只想吹個枕邊風,為自己求一個妾室的名分。
如此在王府裡好歹也能有個正經的身份。
卻萬萬沒有想到,韓焱竟會許她平妻之位!
這可比她預想的,要好上太多太多。
一旦成了平妻,她便能與宋朝陽平起平坐,再也不用看那個女人的臉色。
巨大的喜悅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但她深知,此刻絕不能得意忘形。
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,面上擠出為難。
“世子爺……這如何使得?”
“奴家出身卑微,不過是個小小的茶女。”
“若是做了平妻,豈不是要讓王爺和王妃娘娘生氣?”
“奴家不想世子爺為奴家費心,更不想世子爺因此與王爺王妃生了嫌隙。”
韓焱看著她這副懂事體貼的模樣,心中那點因宋朝陽而起的鬱氣,倒是散了不少。
他大手一揮。
“這有何難?”
“你莫要妄自菲薄。”
“你雖出身尋常,可這容貌品性,哪一點比旁人差了?”
他越說越覺得秦清千般好,萬般好。
“便是宋朝陽那套所謂的經商之道,你不也看得明明白白?”
“依本世子看,莫說是平妻,便是休了宋朝陽那個妒婦,扶你為正妻,你也擔得起!”
這話,簡直說到了秦清的心坎裡。
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,心花怒放到了極點。
不過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。
她微微垂下眼,長長的睫毛輕顫。
“奴家只是擔心,會因此讓世子爺為難。”
“世子爺待奴家的好,奴家都記在心裡,只盼著能安安穩穩陪在世子爺身邊,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這話倒是提醒了韓焱。
從前為了給秦清個名分,他鬧得王府上下雞犬不寧。
宋朝陽那個女人如今又如此強勢,父王似乎也對她另眼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