聰明人,看破不說破。
有些壓力,東家願意自己扛,他們做下屬的,做好分內事便是。
他躬了躬身。
“東家放心。”
“有我跟少陵在呢,保管不了出岔子。”
“您早些回去歇著吧。”
宋朝陽輕輕頷首,不再多言。
轉身朝著酒樓大門走去。
一步跨出酒樓門檻。
夜色已然濃稠如墨。
冰涼的晚風,拂過面頰。帶著幾分清醒的涼意。
與酒樓內的冷清不同。
長街之上,燈火零星。卻並未完全沉寂。
三三兩兩的行人,仍在走動。
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小販的叫賣。
聲音在夜風裡,時斷時續。
在這京城腳下,商鋪的經營,並無嚴苛的時辰限制。
朝廷只設宵禁鼓,鼓響之前,買賣自由。
是以,即便夜深,這街面也尚存幾分煙火氣。
看著這夜色中的點點生機,宋朝陽的心頭猛地一動。
一個念頭,如電光火石般,劃過腦海。
她豁然轉身。
目光灼灼,看向身後一直安靜跟著的紅鳶。
眼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光芒。
“紅鳶!”
“你說,咱們要是也開個夜市,怎麼樣?”
紅鳶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。
眨了眨眼,臉上滿是茫然。
夜市?
那是什麼東西?
她從未聽說過這個詞。
“主子,您說什麼市?”
夜市?
到底是什麼?
從未聽過的詞兒。
宋朝陽看著她迷茫的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些超前的想法,眼下確實無人能與她立刻共鳴。
徐少陵或許能懂幾分,但他此刻,並不在身邊。
只能自己耐下性子。
她放緩了語速,儘量說得淺顯。
“夜市,顧名思義。”
“就是在夜裡經營的市集。”
“咱們白天開門迎客,賣吃食。”
“晚上自然也可以。”
紅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“可是主子……”
“您先前不是才攔著徐公子,不讓他延長經營時辰嗎?”
“說要他顧著身子……”
宋朝陽抬手,食指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,著幾分嗔怪。
“你這小腦袋瓜!”
“怎麼就不轉彎呢?”
“不讓徐少陵一個人撐著,是怕累壞了他。”
“但咱們可以僱人啊!”
“多找幾個人手,輪流當值,不就行了?”
這個念頭一起,宋朝陽心中更加清明。
沒錯。
酒樓不能只靠徐少陵一個人。
他的能力,在於細節和統籌。
但若是要將生意做大,人手必然是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。
單靠他一人盯著,早晚會出紕漏。
看來得儘快物色些得力的人才行。
紅鳶哎呀一聲。
捂著被敲的地方,輕輕揉了揉。
眼睛眨巴眨巴,似乎明白了主子的意思,卻又生出新的疑惑。
“可……可是主子。”
“這都什麼時辰了。”
“該用晚食的,早就用過了吧?”
“街上這些人,就算沒回家的,怕也只是路過。”
“誰還會在這個點,特意出來買吃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