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問成功將宋朝陽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她差點忘了正事!
方才那點窘迫,瞬間被拋到腦後。
對,抽獎!
她此番前來,最重要的就是這個!
徐少陵倒是提醒了她。
她立刻轉身,將那個大箱子搬到一張乾淨的桌面上。
掀開上面蓋著的粗布。
露出裡面滿滿當當、疊放整齊的小紙卷。
“這個,是我為酒樓想的新法子。”
“叫抽獎箱。”
“抽獎?”
徐少陵眉頭微挑。
這倒是個新鮮詞。
他從未聽過。
看著她眼中那志得意滿的神采,他心中也生出幾分好奇。
目光落在那一箱子的小紙捲上。
他順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個。
他慢慢展開。
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墨跡寫著兩個小字。
銀簪。
徐少陵看著那兩個墨字,眼中閃過了然。
隨即,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。
“這便是……討個彩頭?”
宋朝陽眼睛倏地一亮。
“對!”
這人腦子轉得真快,一點就透。
果然不是池中之物。
省了她多少解釋的口舌。
她心中暗贊,面上卻不顯。
“先用這個法子試試水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多留住些回頭客。”
徐少陵聞言,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紙卷,目光重新落回那滿滿一箱的紙捲上。
“這與之前派發傳單,似乎並無本質不同。”
都是以小利誘人。
初時或許新鮮。
可日子久了,客人摸清了門道。
知道總有便宜可佔,效果怕是有限。
宋朝陽聽出他話中的疑慮。
她非但沒惱,反而好整以暇地歪了歪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黠慧。
“那依徐掌櫃之見,可有更好的法子?”
這一問,直接將徐少陵問住了。
更好的法子?
一時之間,他還真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。
開源節流,說來容易,做起來卻處處掣肘。
他看著她那雙帶著點挑釁意味的眸子。
默了片刻,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暫時沒有。”
宋朝陽對這個答案,似乎頗為滿意。
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“這本就是權宜之計。”
“做買賣,本就是一場拉鋸。”
“你讓些利出去,客人才會念著你的好,想著再來。”
“酒樓與客人之間,也得講究個你來我往,互相成全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。
“之前傳單的事,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“攬客的法子,不能一成不變。”
“得時時翻新花樣,吊著他們的胃口才行。”
當然,這些都只是錦上添花。
真正能讓酒樓立足的根本,她心裡清楚得很。
“歸根結底。”
“最重要的,還是咱們的菜品。”
“得有真正叫人惦記的新鮮吃食,那才是長久之計。”
她抬眸,視線清凌凌地落在徐少陵臉上。
“我肯定會研發新菜。”
“從根本上,留住客人的胃,也留住他們的心。”
徐少陵被她這一番話,說的微微一噎。
她總是這樣,一旦認定了方向,便會傾盡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