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久病的眼底,驟然迸發出一絲亮光。
那久懸心頭的頑疾,竟真有根治的希望?
她身子微微前傾,面色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。
“多久?”
陳郎中定了定神,謹慎地措辭。
“回稟娘娘。”
“此病調養,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少則,需半年光景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眼王妃的神色,才繼續道。
“長則或需三五年。”
三五年?
王妃猛地抬眼。
她鳳眸圓睜,裡面翻湧著驚疑。
這京中名醫哪個敢說治個頭風要三五年?
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王妃那審視的目光,帶著迫人的威壓。
陳郎中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底氣,瞬間煙消雲散。
冷汗悄無聲息地從額角滑落。
他雙膝一軟,幾乎又要跪下去。
“娘、娘娘息怒!”
“三五年只是最壞的估量……”
“若是藥石得當,調養順利……”
“半年也是極有可能痊癒的!”
他真是嚇破了膽。
怎麼也沒想到,王妃對這時間長短,竟如此在意。
見王妃面沉如水,遲遲沒有發話。
陳郎中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眼角的餘光,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裡的宋朝陽。
那眼神裡,帶著幾分乞求。
陳郎中那點小心思,宋朝陽豈會看不出來。
她依舊垂著眼簾,彷彿只是隨口感慨。
“母妃。”
“這頭風頑疾,已折磨您多年。”
“若能用三五載光陰,換得後半生安寧舒泰。”
“細想來,倒也值得。”
王妃心頭微動。
宋朝陽的話,竟有幾分道理。
三五載換後半生安寧……
確實。
可就這麼應了?
豈不是顯得她耳根子太軟。
若被宋朝陽拿捏住這點心思,日後還得了?
不行。
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繡金的衣襬。
指尖劃過光滑的綢緞。
抬眸,眼中已恢復了幾分慣有的矜持與淡漠。
她懶懶地掀了掀眼皮。
“容本宮,再想想。”
宋朝陽眸光微閃。
王妃這點拿腔作勢的小心思,她豈會看不穿。
不過是拉不下臉面,又怕被她轄制罷了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,依舊是那副溫順恭謹的模樣。
“母妃。”
“您為了這頭風之症,遍尋名醫多年。”
“各種珍奇藥材,想必也用了不少。”
“如今,不過是多費些時日調養。”
“相較於您過去所受的苦楚與尋醫的艱辛。”
“這三五年,又算得了什麼呢?”
這話,恰恰說到了王妃的心坎裡。
是啊。
她自己,方才不也是這般想的嗎?
尋醫問藥這麼些年,吃了多少苦頭,花了多少心思。
若真能根治,多等幾年又何妨。
王妃緊抿的唇線,微微鬆動了些許。
眼底的猶豫,漸漸被決然取代。
她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。
正要開口。
“母妃!”
一聲急切的高呼,驟然從殿外傳來!
“萬萬不可!”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