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額角。
“便試試吧。”
陳郎中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,朝著王妃再次恭敬地磕了個頭。
“多謝王妃娘娘信任!”
“小人定不負所托!”
王妃無力地擺了擺手。
“你們都先退下吧。”
“讓陳郎中留下,再為本宮仔細診看一番。”
韓焱心有不甘,眉頭緊蹙。
他覺得母親太過輕信。
這來路不明的郎中,怎及得上清兒的法子?
剛要張口反駁,秦清卻搶先一步,柔柔應聲。
“是,奴家告退。”
王妃眼皮都沒抬,只從鼻腔裡懶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態度顯然是不想再聽任何辯駁。
秦清福了福身,動作乾淨利落。
起身時,暗暗扯了一把韓焱的衣袖,示意他不要再多言。
韓焱被她一拉,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,跟著秦清向外走去。
宋朝陽垂眸斂息,也跟著行禮告退。
她並未多言半句。
此刻多說無益,靜待結果便是。
她抬步向外走,腳步卻刻意放緩了幾分。
一步,一步,踩得極輕。
她不想和那對男女碰上,省得又生出什麼口舌是非。
索性慢一點,避開他們便是。
王府的迴廊,幽深安靜,雕花的廊柱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。
宋朝陽心無旁騖,只想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然而事與願違。
剛走到通往外院的長廊拐角處,一個纖細的身影,赫然立在那裡。
像是等候多時。
正是秦清。
她並未立刻離開,反而站在廊下,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朝陽走近。
宋朝陽腳步微頓。
秦清蓮步輕移,上前幾步。
在距離宋朝陽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臉上掛著慣有的柔婉笑容。
但那眼底深處,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秦清就那樣靜靜看著她,一言不發。
眼底的冷意,毫不掩飾。
宋朝陽也停下了腳步,目光平靜地回視過去。
兩人之間,無形的硝煙瀰漫。
空氣彷彿凝滯,只剩下彼此無聲的對峙。
旁邊的紅鳶早已按捺不住,柳眉倒豎,厲聲喝道。
“大膽賤婢!”
“見了世子妃為何不行禮?”
“誰教你的規矩!”
秦清聞言,眼皮都懶得抬,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紅鳶。
如同看一隻聒噪的螻蟻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呵。”
“這四下無人。”
“作秀給誰看?”
紅鳶氣得臉色漲紅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個秦清!
平日裡在人前裝得那般柔弱乖順,背地裡竟是這副嘴臉!
好一張會偽裝的皮!
秦清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紅鳶。
蓮步輕移,又往前走了兩步,幾乎要貼到宋朝陽面前。
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柔婉笑容。
“世子妃。”
“您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?”
宋朝陽聞言,心中無名火噌地竄起。
區區一個爬床的茶女,也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囂張?
放在從前,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,讓她知道什麼是尊卑!
可現在不行。
她不能衝動。
這一巴掌下去,秦清轉頭就能梨花帶雨地去找韓焱哭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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