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其他...”
“無需你費心去想。”
“也無需你懂。”
紅鳶看著宋朝陽那雙沉靜的眼,不像是在敷衍,更不像是在嫌棄。
那份嚴肅背後,是對她最簡單的要求。
她一直懸著的心,倏地落回了原地。
鼻子微微發酸,她用力點頭,連忙挺直了腰背。
伸出右手三根手指,豎在胸前,目光堅定。
“主子放心!”
“紅鳶懂了!”
“往後,紅鳶定對主子忠心不二!”
“若有半分異心,天打雷劈!”
對於紅鳶的激動和保證,宋朝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。
那目光,依舊平靜無波。
並未多言,只從喉間溢位一個極輕的音節。
“嗯。”
隨即她轉過身,重新邁開腳步。
裙襬拂過青石板路,繼續朝著前方走去。
背影依舊挺直,疏離。
寧芳閣裡,炭火燒得正旺,爐膛中發出噼裡啪啦的輕響,暖意融融。
宋朝陽歪在窗邊的軟榻上,雙眸半闔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。
瞧著像是在閉目養神。
實則她的思緒正在飛速運轉。
王爺的壽宴,已迫在眉睫。
身為鎮南王府的兒媳,一份像樣的壽禮總是免不了的。
只是……
送什麼好呢?
她至今,仍未有頭緒。
鎮南王此人,威嚴固執。
平素裡,除了權勢之外,似乎並無甚麼特別的偏愛。
不好字畫,不愛古玩,也不沉迷聲色。
想要投其所好,送上能讓他真正展顏的壽禮,實在太難。
宋朝陽的指尖,無意識地在身側的小几上輕輕叩擊。
清脆的聲響,在安靜的內室裡格外分明。
她腦海中,一個個名字閃過。
思來想去,竟無一個合適的人選可以襄助。
一絲煩躁,悄然爬上心頭。
她抬起手,纖細的手指按上眉心,輕輕揉捏著。
視線不經意間,落在窗外。
廊簷下,一盞盞紅燈籠早已點亮。
夜色愈發深沉了。
燈影搖曳,映得她的側臉明明滅滅。
她望著那跳躍的紅色光暈,低低地,幾不可聞地,溢位一句。
“這壽禮,還真是個難題……”
不過距離壽宴尚有幾日,此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。
總能想到辦法的。
念及此,她心頭的煩躁稍稍壓下幾分。
外面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。
已是子時將近。
宋朝陽緩緩起身走到桌案前吹熄了桌上的燭火。
最後一縷青煙嫋嫋散去屋內陷入一片黑暗。
她沒有脫去外衣只和衣躺倒在床榻上闔上了雙眼。
天光微亮宋朝陽便醒了簡單梳洗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。
她收拾妥當準備出府。
她步履輕快,行至花園梅香撲鼻,沁人心脾。
卻不期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王妃正立於一株盛放的梅樹下似在賞花。
宋朝陽腳步微頓心底瞬間掠過一絲不耐。
還真是冤家路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