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警員和專家的面色肅穆。
松本清長管理官說的沒錯,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。
炸彈的倒計時被放在行李箱內,誰也不清楚如今距離炸彈爆炸還剩多少時間,它隨時都會爆炸,甚至可能會在他們談話後的下一秒就會爆炸。
如今的每一分、每一秒,都是在浪費時間。
拆彈的決策被上報給警視廳高官,很快便得到了結果。這些官僚們也明白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,必須趕快拆彈才行,於是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員們全副武裝,一些爆炸物專家們緊急後撤。
“松本管理官,我們也走吧。”警員緊張地勸說。
“不,我就站在這裡。”松本清長大聲說,“那也不去!”
警員不由得咂舌一聲,看這樣子,松本清長是死了心要和他們站在一起了,雖然慌亂恐懼,但松本清長的表現也讓他忍不住產生了濃濃的敬佩感。
見到了松本清長的決心,警員找了一塊防爆大盾站在松本清長身前。
他也沒走,選擇留在了這裡。
松本清長微微點頭,凝視著不遠處正在行動的爆炸物處理班警員。
兩位警員穿著厚重的防爆服,邁著如同老翁般緩慢的步伐,徐徐走向裝有炸彈的行李箱,周邊還有數人拿著防爆大盾在旁守候,在遠一點,有幾位警員手持專業的滅火裝置。
還有一輛攜帶液氮的小型卡車。
液氮能夠對炸彈進行急凍。
但說實話,這些裝置在行李箱的大當量炸彈面前,彷彿虛無的煙霧一般,沒有任何防禦能力,起到的僅僅是那麼一點心裡安慰,最終還是要看炸彈拆解員的實際操作。
松本清長長呼一口氣,只求一切平安。
爆炸物處理班警員蹲坐在行李箱前,他盯著漆黑的行李箱,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,在沉悶的防爆服中不斷喘著氣,額頭滴著汗珠,悶熱的服裝使他的身上遍佈汗水,衣物好似全溼透了。
焦慮、不安、害怕。
誰站在這裡都會害怕的,沒有人想死。
他和夥伴隔著面罩對視一眼,相互點了點頭,開始著手破開行李箱。在行李箱的表面輕輕試探,找出了一個貌似並沒有引線的位置,然後掏出拆彈神器——剪刀——在行李箱表面剪開一個缺口。
警員的動作十分緩慢。
每一剪刀下去,都要停頓幾秒。
裂口在沉凝的氣氛中不斷擴大,遠處的松本清長心情也忐忑起來。
忽然間,遠處正在裁剪缺口的警員動作一頓,正當松本清長以為即將要出現什麼大事時,一位在行李箱旁邊扛著防爆大盾的警員小跑過來彙報:“報告管理官,缺口已裁剪完畢。”
松本清長鬆了口氣,原來是虛驚一場,他吩咐:“繼續拆彈。”
“是!”警員大聲回覆。
起初的順利並不意味著接下來也會順利,磨難都是從不經意間開始的。
負責拆彈的警員深吸一口氣,在極度緊張的心情下,抬手掀開了缺口,將行李箱的內部暴露在外,而這一刻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雙眼,等待著衝擊的來臨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……
誒,沒事?
松本清長慶幸之時,行李箱周圍的警員們全都懵了。
“這,這是……”一位警員滿臉漲紅地指著裡面的東西,被愚弄的怨氣彷彿破湧而出,帶著強烈的悲憤大喊,“他媽的,行李箱裡面根本就沒有炸彈,放的全是鬧鐘!”
“鬧鐘?沒有炸彈?”松本清長一臉懵逼。
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麼,臉上也掛上怒容,大步走過去。
圍在行李箱旁邊的警員立即退開,得以讓松本清長看到了裡面的東西,行李箱內,擺滿了一排有一排的鬧鐘,指標滴答滴答作響,好似單調重複的樂曲。
松本清長捂著腦門後退一步,他被氣蒙了。
一眾警員面面相覷,心情與松本清長別無二致,彷彿有一萬匹草泥馬在腦海中跑過。
這特麼搞什麼鬼啊!
耍人玩呢啊?
“松本管理官,我們怎麼辦?”警員都快哭了。
“等等,裡面的東西真是鬧鐘嗎?不是炸彈偽裝的?”松本清長嚴肅地問,他還是難以相信一起驚心動魄的爆炸事件,竟然變成了惡作劇。
那這樣的話……
哪怕炸彈沒有爆炸,他們警視廳的臉也丟盡了啊。
“我們已經確認過了,就是鬧鐘。這應該是哪個人的惡作劇。”警員怒聲說。
“惡作劇?”松本清長憤怒異常,大手一揮,“不,這是恐怖襲擊,我們不能因為這裡面裝的是鬧鐘就判斷這是惡作劇,這是極其惡劣的惡性事件,因為它,我們整個警視廳都亂了!因為它,我們連公務都處理不了,有多少市民的報案無法解決?
“這是對我們警視廳的挑釁!”
聞言,一位位警員也握緊拳頭,憤慨不已。
不錯,正是如此!
這從根子上仍然是一起恐怖襲擊!
目的就是為了擾亂警視廳的日常工作,是一起破壞力極大的惡性事件!
“全力追查把行李箱放到這裡的犯人,絕不能讓他逃了!”松本清長是真的被氣得不輕,主要是事件的落差實在太大了,他意氣風發,欲與警員同生共死的形象,都在鬧鐘炸彈的情況下,顯得滑稽了。
原本還期待事情順利結束後,能就此順利升遷呢。
現在他只期望不成為其他警員眼中的笑話了。
松本清長蹲下身,取出白手套戴上,親自在行李箱內展開調查,他把一個個鬧鐘拿出來,和警員說的一樣,這就是普通的鬧鐘,並且十分乾淨整潔,像是剛買來不久的新貨。
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。
待會會對這些鬧鐘進行指紋檢測。
松本清長又將一個鬧鐘拿出來,突然看見了被鬧鐘壓住的東西,皺起了眉,他把鬧鐘放到一遍,狐疑地撿起行李箱底部的幾個檔案袋,重量不輕,但好像都是紙張。
上面還寫著“絕密”二字。
松本清長愣了。
他咋沒看懂呢,這又是搞什麼?
“松本管理官,還是讓我來拆開吧。”一位警員主動請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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