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會被陰陽天師的法力牽引,毫無阻礙地被葉秋心煉化。
因為他本身就是月華命中註定的主人。
月華的能力是治癒。
吸收大自然的月光將其轉化為治癒的能量。
看起來很簡單,實則不然。
葉秋心記得傳承裡有一件名為時光之盒的頂級法器。
時光之盒的唯一作用的是儲存時光,也就是人的青春和壽命,集齊一千個不同人類的生命氣息,可以使鬼轉變為人,可與此同時,若是將時光之盒毀壞,就會出現一種叫做——生命能量——的道具。
生命能量。
可活死人、肉白骨,是最頂級的治癒系道具,極其珍貴。
但換句話說,時光之盒的生命能量是由人類的生機置換來的,兩者皆為至陽至純,互換合情合理。
而月華竟然能將將太陰光輝轉變為至陽至純的生機。
可謂極其霸道!
也象徵著暗世界陰陽家傳承的根源至理。
“這也太牛逼了,絕對是頂級治癒系法器中的頂級啊!”葉秋心不禁感慨,說罷又失笑一聲,“就是裡面的月華能量全清空了,不過也是,要不是如此,法器早就壞掉了。”
月華積蓄的月華能量,與治癒的病症程度成正比。
積蓄一兩天的月光,治個小感冒一點問題也沒有,若是數量充足,就別說斷肢重生了,特麼的只有一口氣,哪怕削成人棍了也能救回來!
甚至還不如此。
葉秋心也是剛剛明白,月華為何能長久以來在不接受陰陽師保養的情況下,長存至今。
因為月華能量不僅能治癒人類,連物品也能修復,準確一點說,是暗世界的物品。
暗世界物品的獨有氣場與生命的生機類似。
法器也如同人類一樣需要培養,如果長時間沒有接受暗世界能量的洗滌,其自身的暗世界氣場也會逐漸消散,恰如人類大病一場。
直到最終成為一件平平無奇的普通作品,法器的生命也在那一刻消散。
而月華則不同。
原因與月華能量的治癒特性息息相關。
月華能量可以在沒有陰陽師掌握的情況下,自動散逸出來,代為維護修繕,使得月華維持千年的樣貌與能力。
原主父母知道月華的被動效果,便將其封印(普通人無法修行,但可佈置封印、陣法)在了湖底,讓月華同時吸收月亮與月影的光芒,儲蓄月華能量。
不過月華終究是一件頂級法器,耗能很高,能量都用來維護自身了,最坑的是哪怕已經保養到至善至美了,月華能量還在持續輸出。
多年來積蓄的月華能量,消散一空。
沒有陰陽天師在其中調整,就是這麼坑。
“沒辦法,也不能為難法器,畢竟法器只是擁有靈性,而非擁有靈智。”葉秋心咂咂嘴,得到一件頂級治癒系法器,已經很讓他滿足了,再抱怨下去純粹是雞蛋裡挑骨頭——沒事找茬。
他又低頭琢磨了一會兒,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,“鬼魂也能代替月光,轉化為月華能量嗎?也對啊,月光是太陰,鬼魂更是純粹的陰性產物,兩者屬性相符。
“就是鬼魂的層次比起太陰差點太遠了,轉化質量很低,但勝在轉化速度快!”
葉秋心忽然想起藤江明義這個傻逼東西的靈魂還在他手裡呢,因為藤江明義是自殺,無法吸納進陰陽天師本源增進自己,轉化成靈魂球也是想著有一個施展【陰陽術·御靈】的備用靈魂。
但眼下,藤江明義的靈魂不正是一件實驗的良好材料嘛。
嗯,就這樣辦!
***
不久之前,江古田地區,一棟幽暗的城堡裡。
“管家,月光的盈滿程度如何。”小泉紅子忐忑地問。
“非常好!小姐,您可以如常進行實驗。”一個身材臃腫,腰背佝僂嚴重的男子恭敬回覆,“您需要的物品也提前為您擺放至實驗室了,祝您萬事如意。”
“嗯,很好。”小泉紅子點點頭,眼睛微眯。
她正要進行一次魔法實驗,煉製一鍋新的魔藥,在此前的實驗裡,由於種種意外出現,導致實驗屢次失敗,材料盡毀不說,自己也弄得灰頭土臉的。
身為赤魔法繼承人,她從未遭遇過這麼多次失敗!
今天是滿月之日,月光盈滿,時機剛好。
“這一次,應該能成功了吧。”小泉紅子在心中祈禱,她走進實驗室,啟動盛滿水的坩堝,天花板上掛著一面鏡子,裡面映著皎潔的滿月,這次實驗的成功與否與月華息息相關。
雖然天空一片晴朗,雲彩也沒見得幾朵。
把魔法坩堝放在外界,直接接受月光的照耀也無所謂。
但小泉紅子還是擔心意外出現,因此直接把魔鏡懸掛在天花板上,把月光擷取過來,更穩妥一些。
她專心致志地進行實驗,時不時往裡面放進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當把最後一件物品——河童的腦殼——放進坩堝裡後。
蒸騰著泡泡的坩堝頓時升騰起一陣朦朧的白霧。
小泉紅子緊張地盯著坩堝裡的變化,咬著紅唇,手掌一揮,鏡中月光灑落進坩堝裡,霧氣升騰,坩堝裡的未成品魔藥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奇幻光芒,坩堝自身也在劇烈擺動。
“管家,把魔藥瓶拿過來!”小泉紅子說,眼下情形大好,成功在即,她就不信還能出什麼意外。
鏡子裡的月華綻放至極盛。
一道皎潔的光柱從魔鏡中射出,直達沸騰的坩堝上。
然後……
在小泉紅子和管家滿懷期待是目光中,清澈的月光不知為何突然消散。
小泉紅子心中大呼不妙。
然而來不及了。
劇烈晃動的坩堝猶如炸彈的倒計時,月光消散便是炸彈的引線被點燃。
魔藥的煉製已達臨界點,成功與失敗皆只在這一瞬間。
轟的一聲。
魔法坩堝積蘊的能量被釋放,瓦片碎裂,如同烏雲般的黑煙騰起。
爆炸的煙霧瀰漫了整個實驗室,小泉紅子嬌美的容顏被黑煙覆蓋,像是敷了一張石灰面膜,只露出一雙澄明的紅瞳。
“又失敗了……”許久,她張開嘴巴,吐出一縷黑煙,遙遙望向一個方向,哀怨滔天,“到底……是什麼人?別讓我……找到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