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一人開車,油門踩到底,到了獄警所指的亂葬崗。
車子停下。
藉著刺眼的遠光大燈,趟著亂草,把周圍轉了個遍,尋找新埋的墳。
夜色沉寂。
荒野的風吹過,草木沙沙作響,給人一種透骨的冰涼感。
終於,周陽找到了唯一一座新墳。
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三年來,老者不遺餘力的把自己的一切傾囊相授。
如果他學習的慢,少不了被老者責罰打罵。
然而,這一切都成了難以磨滅的記憶,是老者對他寄予的厚望和期待。
他還沒來得及報答,師父就魂歸荒野,結束了英雄的一生,甚至連一塊墓碑都沒有。
撲通。
周陽跪在地上,仰頭大喊:“師父!徒弟不孝,愧對您啊!”
悲慟自責的聲音在黑夜之中迴盪,傳的很遠很遠……
埋頭跪在地上,不知道哭了多久,電話響了好多遍。
周陽直起身,抹把淚,看了眼手機,是沈君打來的,猶豫下接通了。
“周哥,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不接,伯伯阿姨說你也沒回家,你在哪呀?”沈君著急問道。
“我在……”
周陽也沒法給他解釋自己的位置,說了她也不知道,“我給你發個位置,拿個鐵鍬過來。”
“鐵鍬……”
她聽出周陽的情緒有些低落,也不敢問,說道:“哦,我有一個,你給我發位置,現在就過去。”
周陽給沈君發了位置,靠在墳頭上,像躺在師父的肩膀上,等沈君到來。
他不信帝王師會這麼狼狽的結束一生,一定要挖出來一看究竟!
周陽回憶在監獄裡的過往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遠遠聽到跑車發動機的聲音,耀眼的大燈在荒野之上起伏跌宕,沈君來了。
沈君按照導航路線,一路來到荒野,終於看到一輛車,才確定周陽在這,心裡也放踏實了。
她心裡有一絲小竊喜,難道……要在荒野之上……
嘿嘿嘿……
倫家還是第一次,就玩這麼刺激,好羞澀呀……
蘭博基尼停下,沈君拿著軍工剷下車,看到荒草中的一個個凸起的墳頭,涼風一吹,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她抓緊軍工鏟,護在身前,咧著嘴自言自語道:“這……也……太刺激了吧……”
剛走幾米,沈君就不敢往前了,大聲喊道:“周哥,你在哪啊!”
周陽聽到她焦急的喊聲,站起身,朝沈君走去。
遠遠看到一身白色休閒運動服,身材高婷,雙手握著軍工鏟的女孩正四處尋望,看模樣嚇的不行。
周陽走近她,問道:“讓你拿鐵鍬,你怎麼拿個軍工鏟?”
沈君眨了眨大眼睛,一臉懵逼,問道:“這不是鐵鍬嗎?輪胎陷泥裡了,就用這個,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周陽接過軍工鏟,說道:“挖墳。”
“挖……挖……挖墳?”
沈君猛的睜大眼睛,嚇的全身汗毛豎起,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小聲問道:“周哥,盜墓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