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裹著融雪的溼氣,將墨綠色的針葉林洇染成半透明的水墨卷軸。
周晨蹲伏在溪澗邊的岩石後,背脊繃成一張滿弓,掌心摩挲著兩塊用韌藤絞緊的青石。
他已經在這蹲守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一隻雄野雞從融雪的榛子叢中踱出。
它低頭啄食嫩芽時,喉間發出類似陶壎的低鳴。
周晨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,打向左側的岩石。
石塊撞擊的脆響讓野雞猛然昂首,卻在判定聲源方位時暴露出毫無防護的右翼。
這是周晨以前打獵時慣用的“驚禽術”。
當它振翅欲飛的剎那,周晨旋身甩出石錘,藤條在空中繃出破風聲,兩塊青石以離心軌跡絞住獵物的脖頸。
被纏住的野雞發出類似裂帛的嘶鳴,金綠色羽毛在掙扎中散落一地。
周晨立刻跑上前去,徒手擰斷了野雞的脖子。
如此反覆,一下午的世間,周晨打了三隻野雞,其中還有兩隻沒打中。
要是有槍的話,效率可能會更高。
沒辦法,時代不允許啊,這種原始的捕獵方式本身就是靠經驗和運氣。
眼看著太陽逐漸下山,周晨便開始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途中他還發現了不少中草藥,零零散散的長在大山中。
但他並沒有著急採摘,畢竟不是什麼人參,靈芝,又不能讓自己一夜暴富。
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,反正這大山也跑不了,明天再來不遲。
周晨回到村裡,天色已經漸黑,別人家裡都有一絲亮光。
唯獨自己家裡漆黑一片。
周晨到了家門口推門而入。
只見李月娥站在廚房,正吃著什麼東西。
他頓時一愣,難不成家裡還有吃的?
李月娥見周晨回來,嚇的愣在了原地。
周晨定睛一看,李月娥正吃著樹皮,他連忙上前將李月娥手裡的樹皮搶了下來,這東西是吃的嗎?
“別……別打我,我實在是太餓了。”李月娥嚇的驚慌失措,又跪在了地上。
昨天晚上到現在,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,整個人餓的不行。
可家裡有沒有吃的,她只能扒樹皮充飢。
周晨嘆了口氣:“你先起來,我沒有要打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先告訴你,以後不要再吃這種東西了。”
樹皮這東西難消化,她本身就營養不良,到時候要是吃出胃病就更麻煩了。
李月娥踉踉蹌蹌的站起身,她也不想吃樹皮啊!但是自己餓啊!
周晨連忙從後背卸下了三隻野雞。
“月娥,我剛才進山打了三隻野雞,今晚我們吃雞肉。”
“你先去休息一會,我收拾收拾,我們一會就開飯。”
李月娥看著他手裡的三隻野雞,一臉難以置信。
難道他不是去跟朋友喝酒了,真的進山去打獵了?
這兩年多來,周晨連莊稼地都沒去過,竟然會進山打獵?
就在李月娥疑惑之時,周晨那邊已經在灶臺邊忙活了起來。
先將兩隻野雞放血,隨後燒了一鍋開水。
將兩隻野雞一湯,拔毛就輕鬆不少。
周晨看了看灶臺,這個世界,連醬油都沒有,更別提味精了。
有鹽吃就不錯了,可自己家連鹽都沒有。
真尼瑪慘啊!
周晨想了想,既然沒有鹽,那就考著吃吧,清水煮的話實在是有點難吃。
將兩隻野雞放在灶坑,上面的大鍋蒸了一碗雞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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