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拉著鄭銳坐了下來,耐心地詢問著。
此時鄭銳臉上的表情極其難看。
冷靜了片刻之後,這才又接著說道。
“伯爺,這眼看著就到了稅收的日子。”
“按照朝廷的規矩,這雲州府的稅收由三城市要歸朝廷,剩下的七成是屬於伯爺您的。”
“這段時間知府衙門正忙著稅收,可是……可是現在百姓難呀!”
聽到鄭銳這麼說,周晨還以為這是來求著自己免稅來了。
不過對此周晨也並不在意。
目前自己的手上還有著一百多萬兩的銀子。
再加上各種生意加起來,每個月也能夠有十多萬兩銀子的進項。
倒也不是那麼的缺銀子。
目前銀子的缺口也就存在於戰馬的購買資金上面,不過那也不是著急的事情。
於是周晨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揮。
“既然這樣的話,那就把我的那七成賦稅給免了吧!”
“今年咱們雲州府被來來回回的折騰,那些百姓們也該喘上一口氣。”
鄭銳沒有想到周晨竟然會如此的大方。
大手一揮,直接就來了一個免稅。
他愣了一下,緊跟著就開始搖頭。
“不是,不是免稅的問題。”
“而是徵收物件的問題”
“而且,這些稅不能免,還得必須徵上來,不然的話,知府衙門也就沒有辦法給那些百姓提供幫助了。”
鄭銳的這些話把周晨搞得暈頭暈腦,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。
看到周晨一副不理解的樣子,鄭銳接著說道。
“按照朝廷的規矩,稅賦是按照人頭進行徵收的。”
“經過這一場洪災,不少百姓被逼無奈,把手中的田地都已經給賣了。”
“百姓們需要承擔大部分的賦稅,但是他們的手中卻沒有田地可種。”
“而那些士紳大戶,手中有著大片大片的田地,可每年所要交的賦稅卻少的可憐。”
“照此下去的話……別說是這些沒有田地的百姓了,就算是家中有地的人,恐怕也要被逼到走投無路了。”
鄭銳越說語氣就越發的沉重。
之前他不是沒有發現過這方面的問題,只是以前矛盾還沒有如此突出。
只是現在洪災瘟疫過後,矛盾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。
大戶人家有錢有地,可要交的稅也就相當於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標準。
他們佔著最多的資源,最多的田地交著最少的稅。
甚至像張雲逸那種有功名的人,根本就不用交稅。
賦稅的重擔全都壓在百姓的腦袋上,那些可憐的百姓根本就扛不住。
周晨眉頭緊皺。
說實話,他還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時代的稅收制度。
不過就聽鄭銳所說的這些情況,周晨就能夠斷定,這個時代的稅收制度是極其不合理的。
按照人頭收稅,而不是按照所掌握的生產資料。
這簡直就是耍流氓。
“那你來找我是打算怎麼辦?”
周晨看著鄭銳。
對方來找自己肯定是有所求。
只是,周晨也想不出來在此事上面,自己除了把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稅收給免了,還能夠有什麼其他的作用?
更何況,鄭銳還說了不免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