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是一夫之勇。
好將軍的標準不僅僅能衝陣殺敵,還能指揮大規模的戰鬥,更能統率全軍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。
這幾個條件劉磐全部吻合。
剩下的事就是打掃戰場了。
一場大戰之後,各種軍備物資滿地都是,可不能浪費了。
秉承著勤儉持家的光榮傳統,劉磐讓將士們把能用的東西都給收了回來。
藉著打掃戰場的空當,劉磐回到了盧植的面前。
把一顆帶血的頭顱遞到了盧植的面前。
左豐!
在剛才的戰鬥中,他被一名黃巾步兵一刀砍下了腦袋。
“老大人,剛才我已經詳細的問過了,冀州各地的黃巾軍紛紛向廣宗撤退。張角、張寶兩人的弟弟張梁此刻也在路上。”
“這是我們一舉擊潰黃巾殘部的最佳時機,還請老大人做出決斷!”
劉磐提出了建議。
張角三兄弟是黃巾軍的三巨頭,這三個人要是都死了,沒了主心骨的黃巾軍也就不戰自潰了。
“唉——”
盧植一聲長嘆:“戰績稍縱即逝,我又何嘗不知道?只是我現在有罪在身,是不可能領兵的了。”
“老大人!”
劉磐著急了。
這位大漢實際上的續命者,咋就這麼固執呢?
還說不通了!
“我意已決,勇烈侯不必再勸。我是肯定要回洛陽向陛下請罪的。”
“這樣吧,我親筆手書一封,憑著這張手書,勇烈侯可以在我抵達洛陽之前,任意調動冀州大營的兵馬!”
盧植雖然不是統帥了,但是他昔日的部下還是會聽他的話。
有了冀州大營的兵馬做助力,盧植相信劉磐一定能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業。
肅清冀州範圍內的黃巾亂軍!
劉磐知道盧植是死了心了,不得不放棄了勸說。
當一個人一心要以死明志的時候,沒有人能勸的住。
就像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“老大人多保重!恭送老大人!”
劉磐向著盧植深深一拜,恭敬地送別。
關羽等人緊隨其後,跟著劉磐拜了下去。
十幾個文武齊聲說道:“恭送老大人!”
盧植笑了起來。
他的笑聲越來越大,從最初的微笑逐漸變成了哈哈大笑。
一抹說不出的淒涼,摻雜在黃昏的落日餘暉中。
大笑停止。
盧植咬破了手指,在白布上寫下了最後一封信。
看著盧植以血作書,劉磐心有所感。
情不自禁的低聲吟唱著:“千里黃雲白日曛,北風吹雁雪紛紛。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!”
盧植一愣,隨即又笑了起來:“好!好詩!我大漢能有勇烈侯這樣的少年英雄,是何其的榮幸啊!”
他最後的一個心結也開啟了。
大漢沒了我盧植又如何?
還有劉繼開!
盧植雙手拿著血書,鄭重的交到了劉磐的手上。
血書沉甸甸的。
劉磐知道,這不止是一封血書。
更是盧植的臨終囑託。
他把冀州的兵馬連同自己的理想,一併傳承給了劉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