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親兄弟還親。
兄弟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劉琦就像是隻飛出鳥籠的麻雀,拉著劉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他所說的大多是娛樂八卦,誰家氏族的公子娶了誰家氏族的小姐,哪位門閥的老爺納了幾名小妾之類的。
劉磐始終面帶微笑仔細的聽著。
他很享受眼前這片刻的安寧,只有在無憂無慮的劉琦面前,他才能稍微卸下一些防備。
北軍中侯府。
劉表端坐在大堂的主位上,笑眯眯的看著劉磐和劉琦勾肩搭背的走了進來。
“出去這麼久了,還是老樣子!在自家兄弟的面前,沒有一點當兄長的風範。”
劉表眼角的笑意隱藏了起來,故意板起了一張臉。
劉磐大咧咧的來到劉表的面前,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,嬉皮笑臉的道:“叔父你也還是老樣子啊,笑一笑十年少,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臭臉嘛。”
“你是說我老了嗎?”劉表依舊板著臉,努力裝出一副威嚴的長者模樣來。
“叔父正當壯年,哪裡會老?我說,您還是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。”
劉磐太瞭解劉表了。
從劉磐小的時候開始,劉表就喜歡端著架子教訓他和劉琦,可是總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就會自行破功。
他對子侄的寵溺是發自骨子裡的。
改變不了!
“就是啊爹,別再把您憋壞了。您那一套對我和大哥早就沒用了,省省力氣吧。”一旁的劉琦也跟著小聲嘟囔起來。
下一秒。
劉表破功了:“你們兩個小癟犢子,越大越不知道禮數了,假裝害怕一下能有多難?”
“是是是,叔父威嚴,侄兒惶恐!”劉磐打蛇隨棍上,連聲承認著錯誤,臉上的笑容卻是絲毫不減。
“噗嗤——”劉琦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。
劉表接過劉磐遞來的茶杯,對劉琦說道:“你笑什麼笑?看看你兄長,小小年紀就戰功赫赫拜將封侯,你要是有你兄長一半的能耐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
“兄長是大鵬金翅鳥下凡,飛將軍轉世,我哪裡能比得了?”劉琦用力的搖著頭說道,稚嫩的小臉上流露出崇拜的神色。
劉表呵斥道:“既然知道比不了,還不去用功讀書?”
“哦。”劉琦答應了一聲,向著劉表行禮,倒退著走出了大堂。
他知道父親是有話要和兄長說。
大人們的事就讓大人們去折騰吧,他可不想摻和,太傷腦筋!
從小到大,劉琦從來沒把劉磐當做同齡人看待。
他已經習慣了劉磐總是像大人一樣為他擋風遮雨,從而忽略了劉磐僅僅只比他大十個月的年紀。
劉琦走後,劉磐的神色正經了起來。
“叔父,我這次回京,沒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?”劉磐關切的問道。
劉表欣慰的看著劉磐:“朝中情況複雜,各方勢力犬牙交錯,要說沒麻煩是不可能的,你叔父我還能應付得了。”
停頓了片刻,劉表的語氣有些嚴肅起來:“倒是你。這次奉旨回京,要在京城這塊肥肉上分一杯羹,不知有多少人視你為眼中釘、肉中刺。”
“你一向聰慧,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怎麼就和何苗較起勁來了呢?還沒入朝就得罪了大將軍何進,可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事。”
訊息還挺靈的。
劉磐在城外跟何苗硬剛的事情,劉表這麼快就知道了。
看來黨錮之禍的磨難,並沒有消磨掉劉表的銳氣。他表面上韜光養晦,實際上該做什麼他心裡有譜的很。
這樣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