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磐的臉色冷峻了下來。
冰冷如刀的目光在宛城二十多個官員的身上一一掠過。
“諸位是覺得本侯不會揮劍殺人嗎?還是覺得陛下親賜的中興寶劍不鋒利?”
夾雜著怒火的殺意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。
嚇的宛城二十多名官員慌亂的跪了一地。
“君侯饒命啊!我等無罪啊!”
“南陽雖是天下第一大郡,可是連年征戰困頓已久,朝廷每每派人來要錢徵糧,老百姓們已是苦不堪言了啊!”
“去年一場大瘟,多虧了前任張太守醫術精湛,否則南陽二百七十餘萬口,恐怕要銳減五分之一啊!”
官員們忙不迭的解釋著,把重重艱難之處說給劉磐知曉。
他們說的這些劉磐多少也知道一些。
黃巾之亂時,人口眾多的南陽是重災區。
張曼成喊著“黃天當立”的口號,聚集起十餘萬人和南陽的地方駐軍對抗,當時的太守秦頡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奮力反抗,最終將張曼成斬殺。
之後趙弘被推舉為黃巾渠帥,統領南陽的黃巾軍。發動了對南陽的第二次猛攻。
南陽經過上一次大戰後元氣大傷,太守秦頡再也無法保住宛城,以身殉職。
後來皇甫嵩封劉宏詔書前來,擊潰了趙弘的黃巾軍。
趙弘死後黃巾軍又推舉出了波才,波才又大力提拔了手下的大將彭脫。
兩人率兵先後擊敗了皇甫嵩和朱儁,重新佔據了宛城。
直到劉磐讓唐周毒死了張角,在士氣上大大的打擊了黃巾軍。
皇甫嵩和朱儁這才反敗為勝,把波才和彭脫趕了出去,重新奪回了宛城。
這樣算下來,宛城前前後後幾次易主,多年來儲備的錢糧和軍備早就被洗劫一空了。
再加上連番大戰死傷無數,進而引發了大瘟,使得南陽的經濟不進反退。
到如今沒有淪為一座空殼子就已經是萬幸的了。
劉磐的臉色緩和了下來:“原來如此,難為各位了。本侯年輕氣盛,又在戰場上廝混慣了,還請諸位不要責怪。”
眾官員連道不敢,然後在劉磐的揮手示意下彎腰而退。
等他們都走了,大堂裡只剩下了自己人。
“哼!這群混蛋!真以為本侯是好糊弄的嗎?”
劉磐的眼中隱現殺機。
以前的南陽是什麼樣他不管。
但是現在南陽是他的地盤了,他就要管一管了。
剛才那些官員說的的確有道理。
但絕不是南陽庫府空虛到目前這個程度的主要原因。
全郡上下兩萬七十多萬人口,那是擺設的?
他們創造出來的財富難以估計!
“你們怎麼看?”劉磐收起怒氣,問向了身邊的眾人。
他能猜到其中必有貓膩,但具體是什麼貓膩,就不是他和這個政治屬性52的傢伙能猜透的了。
華歆上前一步:“主公,依我看多半是這些官員中飽私囊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朝廷大軍絕不會把府庫的錢糧武器搬空,黃巾賊雖然數次佔據宛城,可也拿不走全部的東西。”管寧補充道。
邴原也開了口:“恐怕還不止宛城的這些官員。荊州氏族、豪強林立。各縣縣令大多出自世家。為了家族的利益,他們恐怕都有參與。”
劉磐麾下的文官中,華歆三人的“一條龍”是年紀最大、資歷最老的,率先發言的當然是他們三人了。
他們說的沒錯。
眾人紛紛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