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者的帶動下,越來越多的人向著劉磐彎下了腰,甚至是淚流滿面的跪倒在地。
“恭送勇烈侯!”
“祝勇烈侯旗開得勝!”
“勇烈侯威武!”
更有一些退伍的老兵們,壓抑不住胸中的熱血,齊聲高呼:“風!風!大風!”
大風起兮雲飛揚。
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
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年代,劉磐成為了他們心中僅存的一縷光明。
馬車上的貂蟬也哭了,哭的梨花帶雨。
但不是難過。
她從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熱烈,被眼前這一幕深深地感動了。
那個萬眾矚目的少年,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熾熱!
“君侯一定要平安歸來,貂蟬願意用餘生伺候你。”
目送劉磐的背影漸漸遠去,貂蟬在心裡立下了誓言。
自這一刻起,她的心徹底淪陷。
那英姿勃發的少年人再也無法從她的心頭抹去。
人群之中。
在無人注意的角落。
兩道灼灼的目光落在劉磐的背影上。
目光的主人是一個落魄的少年,年紀看上去比劉磐大不了幾歲,大概有十七、八歲的樣子。
身上的文士袍洗的發白,還帶著幾塊明顯的補丁。
他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蒼白,神色間透著幾分飽經風霜的滄桑。
一點也不像是少年人。
反倒像是垂垂老者。
“或許……他會是個不錯的選擇?”少年文士喃喃自語著,隨即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洛陽城北門外十里有座涼亭。
曹操早早的等候在了這裡。
涼亭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老酒。
劉磐的部隊遠遠走來。
曹操微微回頭,對身後的曹仁說道:“這支兵可用。”
曹仁跟著點頭道:“可堪大用。”
“若是讓你訓練這樣一支兵,能做到嗎?”曹操的思維跳躍的很快。
曹仁一愣。
他有些跟不上曹操的思路。
“呵呵,洛陽是個虎狼窩,咱們早晚要離開的。難道你不想擁有一支自己的部隊嗎?就像他那樣。”
曹操向著劉磐前行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看似一派繁華的洛陽城潛藏著多少危機?
曹操比劉磐看的更清楚。
一拳重重的捶在胸口,曹仁有力的表了態:“大哥放心,小弟一定練出一支精兵來!”
“哈哈,就讓咱們為勇烈侯送一下行吧。”曹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,思維再次跳躍了起來。
馬蹄聲中,劉磐到來。
“繼開!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。”曹操帶著曹仁從涼亭裡走了出來,向著劉磐招手示意。
劉磐咧嘴一笑,翻身下了馬:“我說剛才在北門沒見到你呢,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。”
曹操撇了撇嘴:“一群虛情假意之人,有什麼意思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兩人同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。
酒逢知己千杯少。
一壺酒喝完了,兩人的話還沒有說完,卻到了不得不說說再見的時候了。
隱隱間,劉磐和曹操都有一種感覺。
下次再見面時,彼此之間或許已經不再是朋友。
亂世之中容不下永恆的友情。
當劉磐重新上馬後,曹操看著劉磐的背影忽然放聲大喊:“勇烈侯!若是有朝一日你我戰場為敵,你會怎麼辦?”
馬背上的劉磐回過頭來:“真有那一天的話,我會放過你一次。”
“哈哈,曹操承情了。勇烈侯珍重!”
“孟德兄珍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