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。
一名身著白色留仙裙的少女,手裡捧著一本詩集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……”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……”
“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……”
“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”
“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……嬋娟。”
悅耳的聲音好似朱玉一般,從她的口中發出,把黃鸝的歌聲都給比了下去。
當她唸到最後一句時候,目光慌亂的離開了紙上,羞紅著臉龐轉向了一側。
身側清澈的湖水中映出了她絕美的容顏。
眉目如畫,青絲如染,明眸落處好似秋水般澄澈,目光轉動間,眼底又生出迷人的光彩。
此刻,她白晳似無暇美玉般的嬌顏上泛著一絲緋紅。
媚態由此而生,分外的誘惑。
好似西子重生,昭君再世。
明豔不可方物。
望著水中的倒影,少女輕輕地呢喃著:“父親說這首詩是他專門為我寫的?可是……人家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呢。”
從她的話語中不難猜出,這個美麗到令人窒息的少女是誰了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
貂蟬連忙把手中的詩集藏進了懷中。
不知道為什麼,越是想隱藏,她的心就越是跳的厲害,就像有一頭小鹿在裡面不斷地亂撞著。
尤其是回味起詩那首詩的濃濃情意時,貂蟬感覺懷裡的詩集似乎變的滾燙起來,把她的身體都要融化了。
“蟬兒。”
王允走了過來,關切的問道:“你獨自在這裡做什麼?身邊的侍女呢?”
貂蟬身邊的侍女當然是被她找理由支走了。
這樣她才能全心全意的看詩集嘛。
“父親,我沒事的,隨意走動一下而已。”
貂蟬站起身來向著王允福禮。
只是她的聲音,怎麼聽都有點心虛啊。
人老精,鬼老靈。
貂蟬的那點小心思,王允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哦?原來如此。那就算了吧,原本為父還想請勇烈侯來府上做客,順便讓你瞧瞧呢。”
“啊?父親你……取笑蟬兒!”貂蟬羞紅的嬌顏更紅了,像是熟透的紅蘋果。
“自古美女配英雄,這有什麼難為情的?再說是勇烈侯先給你寫的情詩,怎麼能怪我的蟬兒呢?哈哈哈……”
王允越說越是開心,說到最後不自禁的大笑了起來。
他是過來人,貂蟬在想些什麼他怎麼會不明白?
不就是沒見過面嗎?
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感情可以慢慢的培養,劉磐這樣的少年英雄可是不好找哇。
如果真能玉成自家女兒和劉磐的這段姻緣,豈非一件美事?
王允為什麼要把貂蟬嚴密的保護起來?
其中自然有愛護貂蟬的心思,希望貂蟬將來可以嫁個好人家。
一生富足衣食無憂。
當然也有王允自己的心思。
貂蟬畢竟是王允的義女,而且就算是親生女兒,在這個時代也只能是利益交換的犧牲品。
王昭君出塞的故事就是鮮活的例子。
一個女婿半個兒。
能透過貂蟬把劉磐綁在自己的戰車上,王允可是開心的很吶。
有了劉磐的主力,王允就能向著更高的位置邁出一步了。
貂蟬不知道王允心裡在想什麼。
但是她從王允的話語中聽出來了,王允有意把她許配給劉磐。
一顆芳心更慌亂了。
貂蟬跺著金蓮嬌嗔:“父親!哪有您這樣的?就知道調侃女兒。”
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再過兩年勇烈侯也到了娶親的年齡了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為父明日就請他到府裡來,把你們的事情說開。”
“可不能便宜了其他的名門閨秀。我的蟬兒無論是容貌長相還是琴棋書畫,哪一點也不比她們差!”
在這個一心把女兒嫁出去的人面前,貂蟬羞紅著臉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逃走了。
惹得王允又是一陣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