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術這麼一鬧,曹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兵討伐袁術了。
從濮陽到荊州。
東郡是必經之地。
討伐袁術是假,佔領東郡是真。
曹操的大軍佔據了東郡之後,怎麼可能再退走?
同理。
曹操打算順便把陳留也收入囊中。
這兩個郡一到手,曹操的地盤就會連成一片。
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。
成為盤踞中原的一顆釘子,無論是誰想拔除這顆釘子,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其他各路諸侯亦是各懷鬼胎。
原本平靜的形勢由於袁術的出兵,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水裡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荊州。
襄陽城。
“主公!請恕屬下直言!主公對劉磐太包容了!他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來,把整個荊州都牽連在內,實在是罪不可恕!”
蔡瑁義憤填膺的叫嚷著。
仗著姐姐深得劉表的寵愛,蔡瑁說起話來沒有太多的顧忌。
劉表看了蔡瑁一眼,不動聲色的問向其他人:“諸位都是這麼看的嗎?”
荊州的高層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族的人。
雖然被劉表和劉磐聯手用黃祖的人頭敲打了一番。
可骨子裡的氏族氣息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。
事情發生,他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各自家族的利益。
戰爭就代表著家族利益會受到損失。
所以幾乎全部人都贊同蔡瑁的觀點。
認為劉磐無端的招惹袁術,實在是給荊州帶來了無妄之災。
眾人之中只有蒯家兄弟沒有說話。
“子柔,你怎麼看?”劉表看向了沉默不語的蒯良。
蒯良上前一步:“主公,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。”
得到劉表的准許後,蒯良轉身看向了蔡瑁等人:“請問諸位,冠軍侯為何會與袁術交惡?”
“自然是因為他斬殺了袁術的愛將紀靈了!”蔡瑁不假思索的說道。
蒯良點了點頭:“再請問,紀靈為何會被冠軍侯斬殺?”
“因為他奉袁術之命進犯我荊州啊!這還用問嗎?”蔡瑁不明白這麼簡單的問題,蒯良為什麼會看不明白。
蒯良微笑道:“如此說來,冠軍侯是為了保護荊州而斬殺紀靈、得罪了袁術。那麼他何罪之有?竟能惹得諸位如此義憤填膺?”
“呃……”蔡瑁坐蠟了。
蒯良的話沒有錯。
人家劉磐是為了守護荊州而戰的。
可你們這些人畏懼袁術的強大,更害怕各自的家族利益受到損失,強行把惹是生非的帽子戴到了劉磐的頭上。
合適嗎?
“主公,我的話說完了。”蒯良向劉表行了一禮,緩緩退回了原位。
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完了。
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
幫助劉磐擊退袁術的進犯,才是明智之舉。
蒯良的眼光比蔡瑁看的更長遠。
劉表是他認可的荊州牧。
因為劉表心存仁慈,不會太為難荊州的各大家族。
袁術不是。
一旦讓袁術成功入主荊州,各大家族的苦日子也就到來了。
這麼簡單的賬都不會算。
只能說蔡瑁等人實在是目光太短淺了。
“呵呵,子柔說的很對啊!繼開是在守護我們,我們怎能讓他孤軍奮戰?”
劉表收起了笑容,換上了嚴肅的面容。
“即日起整點兵馬,收拾糧草。三天後出兵兩萬,前往江夏協助繼開作戰!”
注意劉表的用詞。
他說的是協助劉磐作戰。
也就是說和袁術之間的戰鬥,劉磐是劉表指定的主帥。
地位不可動搖!
劉表此言一出,便不會更改。
即便在場的大多數人心中不願,也不敢公然反駁劉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