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被四弟看重的人,果然不一般,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。
這一戰是肯定要打的。
不打,幽州就沒了。
但應該怎麼打,這個問題才是重點。
“那該怎麼辦?”張飛最不擅長的就是動腦筋,也懶得動腦筋,對腦細胞不好!
劉磐拿出了張飛之前買來的輿圖,低頭仔細的思索起來。
幽州的黃巾軍大約有六、七萬之多,分佈在幽州的各個郡縣。
從輿圖上來看,這數萬黃巾軍攻佔了幽州的大半地盤,暫時還沒有被攻佔的幾個郡縣,恰好以薊縣為核心,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。
這個圓形,將是黃巾軍下一步的目標。
他們肯定會集結優勢兵力,發起大規模的攻堅戰。
原幽州刺史郭勳在的時候,吃空餉的現象十分嚴重。大部分軍餉都進了他的私人腰包了。
說是常備一千人的守備軍,其實能有四、五百人就算不錯的了,而且要麼長年疏於戰陣,要麼就是老弱病殘,面對攻堅戰根本就受不住。
郡縣的守備軍是肯定指望不上了。
建築系統剛剛完成兵營升級,儲備在兵營裡計程車兵數量少的可憐,這一戰也是派不上用場的。
這樣算下來,能上陣殺敵的人,也就只有劉磐部下的五百新兵,外加趙雲從常山帶來的數十個鄉勇了。
滿打滿算也就六百人左右。
六百面對三萬,差的不是一點半點。
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敲打,劉磐的大腦在一刻不停的運轉著。
關羽等人沒有打擾他,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他做出決斷。
忽然,有韻律的敲打聲停止了。
劉磐抬起頭來,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張飛:“涿郡之外三十里之內,可有什麼險要之處?越是險峻越好!”
張飛想了想,肯定的道:“城南三十里外有一處山谷,是黃巾賊進犯涿郡的必經之路。”
怕自己說的不詳盡,張飛還補充著描述了一下那座山谷的地形。
北方多山,張飛所說的這座山谷,兩側是百尺高的山崖,出、入口較為狹窄,中間有一條大路卻十分寬敞,有數十步寬。
據說是涿郡建成之時,前人以大力氣開鑿出來的,直通涿郡南門。
這處地形,倒是剛好符合劉磐的要求。
“破敵之地,就在這山谷之中!”劉磐的雙目四瞳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,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發號施令。
“勞煩二哥、子義哥率三百新兵,儘快趕到南門山谷兩側的山崖上,多多準備一些大石,同時偃旗息鼓,等待號令。”
“得令!”關羽、太史慈走出大堂,點起三百新兵快速離去。
“子龍!你帶著一百新兵,先到山谷外待命。我料黃巾軍趕到山谷之外時,必定會在谷外用飯。此時你可按兵不動,不要驚動他們,為二哥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。”
“等到黃巾賊快要進入山谷時,你即刻帶兵殺出,將其攔截在山谷前段,不可令其深入山谷,亦不可深入敵軍陣中,稍做廝殺後,詐敗而回至山谷出口,而後封死出口!”
趙雲把劉磐的話一一牢記,拱手道:“得令!”
安排好了一切,劉磐雙目四瞳中鋒芒畢露,緩緩地道:“三哥、正明,隨我前去殺敵!”
莊園外。
僅剩的二百新兵,已經站好了佇列。
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能把這些新兵捏合成型,全是夏侯蘭的功勞。
“廢話我就不多說了,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!出發!”
劉磐跨上了一匹高頭大馬,一馬當先!
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!
只這八個字,就激起了所有人的熱血!
同樣是男人,誰願意做失敗者?
劉磐騎乘的戰馬,是從蘇雙、張世平送的五十匹良馬中精心挑選出來的。
算不上是寶馬,但仍是要比劉磐之前騎乘的強多了。
策馬出了城,劉磐在顛簸的馬背上說道:“三哥,附近的地形你熟,煩請你帶一百人繞過前面的山谷,迂迴包抄山谷的入口處。待黃巾軍潰敗,你就率兵殺出,專挑敵軍的頭目,點了他們的天燈!”
“得令!”張飛也不問為什麼黃巾軍會潰敗,反正劉磐說的話,他是深信不疑的。
分兵而行,張飛又帶走了一百人,劉磐的身邊只剩下了數十人跟隨了。
夏侯蘭有些擔憂的小聲說道:“公子,新兵未經訓練,貿然上陣殺敵,怕是不太穩妥,還是由我率兵前去,公子請回到城內坐鎮吧。”
“正明無需擔心,豈不聞‘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’?計謀運用得當,有的時候,可抵千軍萬馬。”
劉磐自信的舉起了手中的盤龍棍,指向了前方。
這根盤龍棍是從系統中花費重金購買的。
盤龍棍:長九尺,重81斤,天外隕鐵鑄成,粗如兒臂,通體隱隱散發著白金色的光芒。
趙雲來的時候,把這根棍子也給劉磐帶來了。
端坐在馬背上眺望遠方,劉磐雙目四瞳中精光綻放,伸出一隻手指向天際,意氣風發的高歌著:
“秦時明月漢時關,萬里長征人未還。但使龍城飛將在,不教胡馬度陰山!今日我劉磐要讓世人知曉,飛將軍可不止李驍騎一人!”
李驍騎,即三百多年前的李廣是也。
他昔日曾任驍騎將軍之職,因其英勇善戰,殺的匈奴人數年不敢犯境,故而又被人稱之為飛將軍。
劉磐此時沒有半點功名在身,自比飛將軍李廣,是何其的狂傲?!
可是偏偏,夏侯蘭不但沒有覺得絲毫不妥,反而感到劉磐的身上,頗有幾分李驍騎揮斥方遒的風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