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之中,徐三石掙扎著爬了起來,吐出了一口混合著鮮血和兩顆斷牙的唾沫。
他半邊臉頰高高腫起,上面是一個清晰的五指印,火辣辣地疼。
但身體上的疼痛,遠遠比不上心裡的屈辱和暴怒!
“你……你他媽敢打我?!”
徐三石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,死死地瞪著蘇辰,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!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!我是玄冥宗的少主!我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蘇辰連頭都沒回,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那語氣,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寒的蔑視。
彷彿在他眼裡,徐三石的身份,他的威脅,都只是一個笑話。
這種極致的無視,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徐三石抓狂!
“好!好!好!”
徐三石怒極反笑,面容都變得猙獰扭曲。
“一個新生,敢動我徐三石!我今天非要廢了你不可!”
他猛地一跺腳,咆哮道:“玄冥龜甲,附體!”
嗡——!
一股強悍的魂力轟然爆發,一圈圈魂環從他腳下升起!
黃、黃、紫、紫!
四環魂宗!
黑色的龜甲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,一股厚重、堅固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“小子,給我死來!”
徐三石頂著龜甲,邁開大步,就朝著蘇辰橫衝直撞而來!
他要用自己最強的防禦,活活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成肉泥!
周圍的學員嚇得連連後退,生怕被波及。
江楠楠也嚇得臉色發白,下意識地驚呼:“小心!”
然而,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撞,蘇辰連動都沒動。
他甚至連武魂都沒開。
他只是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,瞥了一眼衝過來的徐三石,然後,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江楠楠身上。
最後,他嗤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憐憫。
“徐三石,你真是個可悲的蠢貨。”
蘇辰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食堂。
徐三石的衝勢猛地一滯,臉上全是錯愕和不解。
蘇辰這話是什麼意思?
蘇辰緩緩轉過身,不再看徐三石一眼,而是直視著江楠楠那雙寫滿震驚和迷茫的桃花眼。
“你以為,她家只是缺你那點臭錢嗎?”
蘇辰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一字一句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“蠢貨,你連她家真正的麻煩是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她家那代代相傳,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血脈衰敗之症,你看得透嗎?!”
轟!!!
“血脈衰敗之症”這六個字,像是一道九天驚雷,狠狠地劈在了食堂裡兩個人的心頭!
一個是還在往前衝的徐三石。
他整個人都懵了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血脈……衰敗之症?
那是什麼東西?
他只知道江楠楠家裡生意出了問題,快破產了,所以才想趁虛而入。
可蘇辰說的這個,他聞所未聞!
而另一個,反應比他激烈一萬倍的人,是江楠楠!
她那張本就蒼白的俏臉,“刷”的一下,血色盡褪!
她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握著餐盤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她看著蘇辰,那雙水汪汪的美眸裡,此刻已經沒有了絕望和憤怒,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顛覆!
血脈衰敗之症!
這是她們江家最大的秘密!是刻在骨子裡的詛咒!
每一代族人,都會在青壯年時期開始莫名其妙地衰弱下去,無論用什麼天材地寶都無法阻止,最終在痛苦中死去!
這件事,除了家族最核心的幾個人,根本沒有任何外人知曉!
可是……
可是眼前這個少年,這個只見過一面的新生……
他……
他怎麼會知道?!
江楠楠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只能用一種宛若見了鬼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蘇辰。
終於,她用盡全身的力氣,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帶著無盡顫音的問話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