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不知道的是,許大茂能帶路,主要是許大茂本來就打算去找徐慶。
剛才許大茂要不是瞧見那個女工挺順眼的,忍不住撩哧起來。
不然,就算是王民生上趕著找許大茂帶路,也不見得會答應。
現如今,許大茂當了多年副主任,心氣兒早高了起來。
可不是曾經那個到處巴結人的放映員。
現在能讓許大茂巴結的,只有總廠的大領導和總廠的乾部。
分廠的,別說乾部,就是廠長,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沒多一會兒,許大茂就領著王民生站在了徐慶的辦公室門口。
瞧見徐慶辦公室內擠滿了人,許大茂咳嗽一聲,朝左右兩邊的人掃視一眼,道:
“各位同志,讓讓,五分廠的王副廠長接徐慶來了。”
許大茂此話一說,錢兵和田中清以及魏勝利,忙趕緊讓出一條路,讓許大茂和王民生進去。
徐慶見五分廠的人,這麼早來,站起身向對方伸手道:
“您好,我是徐慶。”
“徐廠長,您客氣,我叫王民生,五分廠的副廠長,按照總廠指示,前來接您去咱們五分廠。”
徐慶聽見對方的話,心中暗思道:
“這就是愛國提及的王民生?該不會是二弟讓他來接自己的吧。”
但見對方帶著人已經來了,就沒細想,趕緊收拾東西。
馬解放和吳月梅見狀,便一塊幫忙。
徐慶是他們姐夫,姐夫當了廠長,他們倆人,比誰都高興。
只是馬國華沒前來,徐慶是他女婿,他身為老丈人,心頭樂呵是樂呵,但不好前來湊這個熱鬧。
廠里人多,他要是去見徐慶,覺得對女婿影響不好。
等啥時候,有時間,讓兒子解放叫到家來,不就好了。
何必在女婿即將離開時,給招惹是非。
此刻,馬國華神清氣爽地邁步朝鉗工部第三車間走去,準備找老張聊聊。
老張跟他多年好友,還是徐慶師父。
而他則是徐慶老丈人,有的聊。
第三車間門口,老張瞧見馬國華走來,率先呵呵笑道:
“老馬,怎麼樣,我徒弟出息吧?”
馬國華抽著煙,眼神朝老張瞥了一眼,“老張,你那麼多徒弟,也就我女婿給你爭了光,你瞎樂啥?”
老張哼哧一聲,“老馬,小慶是你女婿怎麼了?他也是我徒弟,手把手帶出來的!”
馬國華搖頭笑道:“老張,一個女婿半個兒,懂嗎?”
老張雙手背在身後,不惱不怒道:
“老馬啊,也就是你閨女下手早,不然,我能讓你你撿這個大便宜,不是我說,小慶就算是你女婿,那你對你來說,也才半個兒。
我們師徒,如父子,你懂嗎?!”
馬國華用力地嘬了一口煙,道:“老張,別說那些沒用的,什麼我閨女下手早,那是我閨女有本事,你也好幾個閨女,小慶怎麼就沒看上?”
老張和馬國華誰也不讓誰,鬥著嘴,令王德全和周平泰站在一旁,覺得有趣。
他倆說來說去,不都是慶子嘛,有啥好爭的。
只是周平泰和王德全,不管是輩分還是在廠裡的資歷,跟老張和馬國華沒法比,就不敢隨便插話,努力地憋著笑,藉著抽菸掩飾。
然而,就在老張和馬國華爭吵不休之時,徐慶收拾好東西,交接完工作,坐著五分廠前來接他的汽車,來到了第三車間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