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漸沒了蹤跡,燥熱逐漸消散,像燒了一天的火爐,褪了溫度,天氣總算是涼快下來。
許大茂在屋裡和秦京茹吃了兩碗炸醬麵,打著飽嗝,探頭趴在窗戶上朝徐慶屋裡一瞧。
見徐慶家晚飯早已吃完,便走出屋,往徐慶家溜達過去。
此時徐慶一家人正陪著唐秀娟聊天。
許大茂一登門,徐豐銘朝自個物件介紹道:
“這位是我們院的街坊,許大茂,跟我家還有二大爺劉海中都住在後院。”
唐秀娟朝許大茂面露微笑,點頭示意了一下,算是打招呼。
許大茂倒是不見外,站在徐豐銘身邊道:
“豐銘,你還不快給哥哥我介紹一下你物件。”
徐豐銘笑著指著自個物件,“大茂哥,我物件唐秀娟。”
許大茂嗯嗯點頭,目光朝唐秀娟打量兩眼,暗覺豐銘真有福氣,找了個物件,居然這麼漂亮。
不過許大茂見徐豐銘這就沒了下文,也沒好意思張嘴問其他。
更沒敢動歪心思。
他雖然是瞧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,眼珠子想多瞥兩眼。
但是,哪些能撩哧,哪些不能。
這一點還是心裡有數的。
如今在大院裡,徐慶一家威望最高。
徐慶兄妹四人,連帶馬靜紅,全是幹部身份。
尤其是徐慶更是紅星第五軋鋼廠的廠長,許大茂打徐豐銘物件主意。
那不是茅坑裡點燈——找屎(找死)!
許大茂在徐慶家稍坐沒一陣兒,傻柱揹著老太太就從屋外進來。
瞅見徐慶家除了許大茂外,還有個不認識的姑娘,傻柱和老太太,同時一愣。
“慶子,這位是?”
傻柱張嘴問道。
徐慶笑著道:“豐銘物件,唐秀娟。”
傻柱聞言,咧嘴一樂,把老太太放在炕上,朝徐豐銘嘿笑道:
“小子,都跑到哥哥我前頭了啊,怎麼不提前說一聲,早知道今兒我就不去雨水那邊了。”
徐豐銘掏出煙,遞給傻柱一根,然後又給許大茂一根,沒接傻柱話茬兒。
而老太太盤著腿,坐在炕上,望著唐秀娟,滿是皺紋的臉上露笑,對馬靜紅小聲道:
“豐銘物件啥時候過門啊?”
老太太說話聲音雖小,但傻柱可聽見了,忙看向徐豐銘問道:
“小子,你跟你物件啥時候辦事,哥哥我好幫你辦酒席的時候掌勺。”
徐豐銘嗆了一口煙,趕忙擺手,“雨柱哥,我這還早著呢,您放心好了,我要跟秀娟結婚,酒席肯定讓你來。”
傻柱嘿嘿一笑,叼著煙,嘬了一口,翹起二郎腿,扭頭看向徐愛國,眉頭一皺,脫口而出道:
“愛國,你也快了吧,你物件啥時候也領咱們院裡,讓大夥兒瞅瞅。”
徐愛國怎麼都沒想到,話頭能轉到自個身上,猝不及防地道:
“我物件要是來大院,我肯定提前知會你一聲。”
傻柱仍翹起二郎腿,一邊用手輕輕拍打著褲腿粘的灰土,一邊張嘴還想再說。
徐愛國立馬向唐秀娟介紹傻柱道:“這位是何雨柱,也是我們院的街坊,住中院。”
而後繼續把坐在炕上的老太太向唐秀娟介紹。
徐豐銘則小聲朝自個物件說道:“雨柱哥跟我家關係一直不錯,我之前給你說過的,他廚藝很好,老太太是我們院輩分最高的老祖宗,說話誰都得聽!”
唐秀娟朝傻柱看了一眼,隨後轉身朝坐在炕上的老太太望去。
就在這時,閻埠貴帶著三大媽,拉著閻解成的閨女來了徐慶家。
另外,中院的一大爺和一大媽還有秦淮茹三人,也結伴來了。
徐慶屋裡頓時擠滿了人,眾人全都跑來想瞧瞧豐銘物件。
閻解成和於莉過來的時候,劉海中與二大媽倆人,剛走進徐慶家。
秦京茹和劉光天媳婦相繼也過來。
這一下,使得徐慶屋裡的人,更加多起來。
眾人連說帶笑,朝唐秀娟不斷打量。
閻埠貴先前在前院沒怎麼問徐豐銘他物件是幹啥的。
此時問道:“豐銘,你物件在哪兒上班?”
“三大爺,她在‘僑務辦’。”
徐豐銘一說,秦淮茹,秦京茹,於莉,一大媽,三大媽和二大媽,幾人相繼一愣。
她們沒啥文化,哪知道什麼叫‘僑務辦’。
縱然秦淮茹曾和於莉一同在夜校進修過,但只有初中文化,對於豐銘說的‘僑務辦’,卻一點也不懂。
至於於莉和院裡的三位大媽,連初中水平都沒有,更是一頭霧水。
閻埠貴叼著徐豐銘剛遞給他的牡丹煙,目光一掃,拿出他當老師的派頭解釋道:
“‘僑務辦’,是咱們國家跟國外華僑同胞,保持友好往來的一個單位。”
閻埠貴說完,瞧見兒媳婦於莉仍一臉茫然,心中不由地嘆了口氣,再次詳細說道:
“華僑就是住在外國的咱們中國人,‘僑務辦’就是跟那些華僑打交道的。”
於莉這下算是明白了,朝唐秀娟問道:
“你工作平時說外國話嗎?”
唐秀娟眉頭微蹙,但瞬間又舒展開來,笑著道:
“有時候說,這取決於他們習慣用英語還是咱們國語交流。”
於莉噢了一聲,看向唐秀娟的眼神,立馬露出羨慕。
唐秀娟能跟那些華僑說英語,厲害啊!
其實不光於莉,秦淮茹,許大茂,傻柱,閻解成,以及院裡三位管事大爺,也全都在各自心頭暗暗嘀咕起來。
豐銘找了個這麼能幹的物件,可真了不得!
不過閻埠貴有些不信,心想,唐秀娟真要是能說一口外國話,怎麼能瞧上豐銘的。
隨即用他早已多年不熟練的蹩腳英語,向唐秀娟問了一句:
“areyouok?”
“What?”唐秀娟一怔,立馬道:“三大爺,youwhattosay....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