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中間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,徐慶感覺有點眼熟,可距離太遠,瞧不清楚,那人又被簇擁在人群裡,更是難以看清長相。
徐慶抽了口煙,心裡泛起嘀咕,想不明白怎麼回事。
老張叼著煙,從車間裡走了過來,朝二麻子看了一眼道:
“二麻子,到底啥事你知道?”
二麻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,哆嗦身子,一邊划著火柴點菸,一邊道:“我這不著急跑回來告訴徐慶一聲嘛,啥事我又沒聽見。”
“二麻子,你這張破嘴啊,真是蹦不出一句好話來,啥都沒聽見,你就說我徒弟要倒黴了?”
老張沒好氣地說完,抬腳朝二麻子的屁股踹了一下。
“趕緊滾進車間裡暖和去,別把你個小王八羔子凍病了。”
二麻子捱了一腳,便麻溜地朝車間裡鑽了進去。
老張則站在車間門口,與徐慶一起等著對方過來。
這時保衛科的保科長,正一邊陪同去而復返的報刊幾人,直徑朝第三車間走,一邊又讓人趕緊去通知廠長。
畢竟報刊的人,昨天可是前來廠裡視察的大領導們帶來的,自然是不敢馬虎,輕視。
至於找人啥事,報刊的幾人都沒說,馬國華多次想要打問,可都沒找到機會。
等眾人走到車間門口,那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,抬手就指向徐慶。
不過徐慶此時也將那人給認了出來。
這人可不就是前天晚上,他在去醫院的路上救的。
當時四五個混子,正把他堵在一個死衚衕裡搶劫。
只是徐慶不明白,他怎麼找到廠裡來了。
徐慶還沒說話,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,率先情緒激動道:
“馬科長,我找的人,就是他,就是這位小同志!”
保衛科馬科長,也就是徐慶同學馬解放他爸馬國華,抬頭望著徐慶,怔了一下,眼中滿是迷茫。
徐慶走到跟前,朝馬國華道:“馬叔,是我啊,徐慶。”
馬國華這才想起來,連忙噢了一聲,略感抱歉道:“瞧我這記性,真是越來越差,我剛才瞅了半天照片,怎麼看都覺得眼熟,總覺得經常見,就是一時半會兒記不起。”
“你可別生叔的氣啊。”馬國華呵呵一笑,朝徐慶問道:“在車間乾的怎麼樣?老張這個老滑頭有沒有用心教你?”
老張叼著嘴角的菸捲,咳嗽了一下,走到馬國華身邊,將其拽到一旁悄聲詢問怎麼回事。
馬國華一臉茫然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,那三個報刊的人,先前到廠大門口,一來就拿出照片說要找人,我這記性,你又不是不知道,看了照片,沒想起是找徐慶,這不趕緊就帶人跟過來了。”
老張扭頭朝報刊來的那三人望了一眼,便沒再跟馬國華說話。
轉身走回到了徐慶跟前。
而馬國華,伸手朝徐慶招呼了一下,摟著徐慶的肩膀,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兩步,低聲問道:
“小子,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?你老實跟叔說,待會廠長他們來了,有叔在,我到時也好幫你向廠長他們求情。”
徐慶聞言,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