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爺爺除了是個土郎中,還是位陰陽先生,通曉陰陽之法,懂九宮飛星風水秘術。
他看出那三個怪人,是來討債的惡鬼。
但當年陳屠龍滅了半個奇門江湖,害死的人太多,三個怪人究竟是何身份,我爺爺卻猜不出來了。
討債的惡鬼要陳家人償命。
當天傍晚,爺爺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
酒足飯飽之後,對我爸說:“咱家的娃兒,改叫陳奇吧。”
原本我已經有了名字,叫陳九陽。也是我爺爺取得。取好的名字說改就改,這很不尋常。
但為什麼要給我改個新名字?我爺爺也沒解釋,只說了一句“教他行善”便進了房間。
房門被我爺爺從裡面鎖死了。
我爸猜到了些什麼,流著眼淚,在門外跪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雞叫時,我爸兩條腿跪的已經失去了知覺,腳步蹣跚的找鑰匙開啟房門。
只見爺爺一動不動的平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被子。
臉色平靜,卻毫無生氣可言。
我爸喊了兩聲,無人回應。
床邊放著一個包袱。
包袱裡裝著爺爺為自己的身後事,準備的穿戴之物。
那些衣服裡有一把古怪的鐐銬。
後來我才知道古怪的鐐銬是幹什麼用的。
陰陽先生身前窺探洩露天機,死後戴著鐐銬下九幽黃泉,自己的罪自己贖,避免遺害後人。
再後來,我爸每次給我講那天發生的事,都說爺爺選擇赴死,是還陳屠龍的債,也是救自己孫子的命。
如果讓討債鬼動手,惡鬼索命肯定是害我,讓陳家斷子絕孫。
從某個角度講我的命,是爺爺拿自己的命換來的。
我爺爺去世後,少了他做陰陽先生的收入,又多了一個孩子嗷嗷待哺。僅靠我爸一個人在工廠上班的工資,根本養不活這一家子。
不久後,我媽跟著一個比她大很多歲的老男人跑了,去南方做了生意。
我爸因為要帶我,根本沒辦法去廠裡上班。只好透過爺爺過去的關係,找了份殯儀館開靈車的活。
開靈車,每天要跟屍體打交道。打我記事起,我就混在殯儀館裡。偶爾也會跟著我爸一起出車。
我跟著一起出車的名義是:壓棺童子。
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:童子壓棺,往生路上平平安安,亡者可以投個好胎。
當壓棺童子拿幾天,我接觸過許多稀奇古怪的事,還有一些禁忌,說一天一夜都說不完。
比如:殯儀館裡關公閉眼不坐堂,亂石子堆壓無常;還有投河的死者,火化之前,必須要用一塊溼布蓋在臉上,不然屍體燒起來表情會哭,別提多嚇人了。
我九歲生日那天,我爸忽然給了我一本老舊的獸皮手札。說是從爺爺的遺物裡發現的,讓我有興趣就看看,沒興趣就算了。
這本手札是獸皮縫製。看上去年頭很古老。裡面都是手寫的鋼筆字,字跡儒雅且狂傲。
那時候我正值好奇的年紀,立刻就翻看了起來。手札裡面記錄了一些奇奇怪怪、晦澀難懂的秘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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