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碰到那隻惡煞,八成會有危險。
我說:“你記住我的話就可以了,你會主動來找我的。”
“林輕盈”回頭看了我一眼,害怕的瞳孔一縮,提著紙紮人走了。
我盯著她走開的背影,勝券在握的咧嘴輕笑。
輕輕的笑聲嚇得“林輕盈”走的更快了。
我看著她驚慌的腳步,忍不住心底一嘆。
從小,我就跟邪祟打交道,邪祟的行為方式對我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。其實我對付紅衣厲鬼的方式,跟厲鬼害人對付人的方式,如出一轍。
這也算是一種職業病吧!
很多時候,我都在想,我到底是人還是鬼?
我目送“林輕盈”在我視線裡消失,轉身到燈架旁邊,點上了幾根蠟燭。
觀音大殿亮起來,我走到神壇後面,一腳踢在唐胖子大腿麻筋上。
唐胖子像詐屍一樣直挺挺的坐了起來。
他張牙舞爪的亂打亂踢,驚恐的大喊:“有……有鬼啊!救命啊!”
“這裡是觀音大殿,哪有什麼鬼?鬼敢進來嗎?”我又是一腳踢過去。
唐胖子受疼的冷靜了一點。
他停下亂抓亂踢,抬頭看了我一眼,神經兮兮的摸了一下我的腳腕。手又連忙縮了回去,還在那嘀咕:“能碰到,有溫度……”說著一把抱住了我的腿。
我抽了一下腿,沒抽開。
他反倒把我的腿抱得更緊了。
他眼淚鼻涕直流的哭訴:“兄弟,兄弟,你總算是來了。你要是再來遲一步,明天就見不著我了。”
“兄弟?我可高攀不起您唐公子。我不是死小白臉嗎?”我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腦袋瓜子上。
“以前是胖哥不對,胖哥錯了。以後你在上京有什麼事,只要招呼一聲,胖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他捂著腦袋鬆手,害怕的朝外頭看了一眼說:“那個紙紮人走了沒?”
“我一來,就發現寺廟大門敞開,一個人也沒瞧見。我到大殿找了一圈,發現你昏死在神壇後頭,便把你叫醒了。”我隨口瞎編了一段話。
唐胖子擦拭乾淨眼淚鼻涕,心有餘悸的四處看了幾眼,縮著脖子說:“真有紙紮人!不信你問住在廟裡的僧人,還有暫住在這的居士。”
“反正我趕到廟裡,一個人也沒瞧見,也沒看到什麼紙紮人。”我依舊隨口胡編。
唐胖子遲疑不定的說:“你沒碰到紙紮人嗎?我告訴你,那東西可邪門了。當時紙紮人來敲門,一個沙彌去開門發現是紙紮敲門,嚇得癱坐在地。我又驚又怕又好奇的去扶小沙彌,從門縫瞧見真是一個紅靈活現的紙紮人,驚慌失措的就給柳老大打了一個電話。”
“電話沒打完,紙紮人翻過院牆一下落到了我面前。那一張紙人臉當時就離我不到十公分,還……還對我笑了一下。”
“我嚇得扔了手機就跑,一頭衝/進大殿,求菩薩保佑,便躲到了神壇後面。”
“我躲在神壇後面害怕極了,再後來看到那個紙紮人走進大殿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暈迷了過去。”
唐胖子恐懼的講著他的遭遇。
我在旁邊安靜的聽著。
他因為把這些事情跟我講了出來,驚悚的情緒在無形當中也釋/放了不少。他講完了,重重吐出了一大口氣,轉眼看著觀音神像說:“你來沒碰到那個紙紮人,難道真是觀音菩薩保佑?”
“應該是,你還不趕緊去上一炷香,謝謝菩薩保佑。”
“對,對。”唐胖子跑到神壇前,朝神壇上寶相莊嚴,雕工精美的觀音像,作了三個揖。
他拿起一旁的香,便開始了拜神。
我站在旁邊,瞅了一眼神像的眼睛,冷漠的小聲嘀咕:“還不出來?要我動手請你出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