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猖狂,大膽,放肆。”
那八個太監一起朝我看過來。刺耳尖銳的聲音就像拉鋸條一般,往我耳朵裡跑。
我聽的心底發毛,毛骨悚然。
這群太監的鬼叫,有迷人心神,勾人生魂的效果。有點類似於陰兵過境,活人走夜路碰到陰兵過境,就會忍不住加入跟著一起走一般。一旦跟著走,便是生魂離體了。
我不動如山的盤坐在地,坐了一會,我緩緩站起來,感受著周圍的環境,聽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聲,我跟它們的氣息交感,進入了天人合一的作法狀態。
那八個太監見我跟它們的氣息融合,眼露得色,鬼叫的更歡了。
我笑著唸叨:“臨兵鬥者,皆陣列前行。”
這是道門九字真言。
九字真言是借天地之力,這九個字的強弱取決於周圍的環境。用來破類似陰兵過境這類情況有奇效。
九字真言一出,鬼叫聲戛然而止。
八個太監不約而同的捂著頭,痛苦的蹲在地上,像放煙花一樣爆炸了四個。
眨眼間,四個太監灰飛煙滅,另外四個痛苦的翻滾了一陣,恢復過來,變得腳不沾地,鑽入了轎頂的八個鈴鐺。
叮鈴鈴……
鈴鐺一陣搖晃,四個太監像沒受創一般,再次出現在了轎子旁邊。
“嗯?道士?”簾布後方一聲輕疑,對那四個太監被九字真言反震的灰飛煙滅,一點也不在乎。
“女施主死的太久了,甭管是佛道儒,還是先秦諸子百家,全部都只是我炎夏的一部份。”我好奇的瞅著簾布又說:“小姐姐,你這樣呆在簾布後面說話,我感覺怪彆扭的。”
紅衣厲鬼聽到我這樣跟賢妃說話,嚇得一個哆嗦,趕緊低下了頭。
那個提著燈籠的青衣女子,手裡的燈籠也是一個晃盪,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倆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,連眉毛都不敢抬一下。
“好一個殺人誅心,本宮生死賢妃,死也是賢妃,這是本宮的根基,你想一句話就想破掉本宮的根基,怕是失算了。”布簾後面一隻纖纖玉手伸出簾布開啟。
一名身穿繁瑣宮裝,頭上朱釵步搖晃盪的女人,端坐在奢華的坐榻上。絕美的容顏美不勝收,配上雍容華貴的氣質,令人一見便心生仰望之情,不敢直視。
也就過去那種家天下的時代,才能養出這般女子。
我瞅著眼前的活化石,驚豔的由衷喊了一聲:“娘娘!”又問:“您親自來找我,怕不是單純的要為一個婢女出頭吧?”
“廢妃一位,當不得這聲娘娘。”賢妃看了我一眼,關上簾布,又說:“林家祖上是皇庭御醫,與本宮有舊。林家如何本宮不過問,但林輕盈於本宮有大用,她,你不能動。”
平淡,但霸道不容置疑的氣度爆發出來,我聽得心驚肉跳,眯著眼睛說:“那丫頭想要我的命,您看我是那種打不還手的人嗎?我不跟她計較,對我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搖扇,提燈。”
“在。”
拿扇子的紅衣,提著燈籠的青衣一聲答應。
賢妃再次吩咐:“搖扇,你依舊負責保護林輕盈。提燈,以後你聽這位先生驅使。”
“遵命。”
兩女答應一聲。
賢妃又說:“以先生的能耐自然不把提燈放在眼中,但上京天子腳下,幾百年下來隱藏的機密極多,先生留提燈在身邊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