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店鋪牆角佈置好“十八步迷神陣”,又過了大半個小時,到了午夜十一點。
午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,這兩個小時就是子時。
一到子時,唐胖子額頭血跡凝聚成的字元,散發出了濃烈的煞氣。
煞氣的照應下,唐胖子整張臉都泛起了血光。眼睛,嘴巴,鼻子,臉頰上像打了一層血色的蠟一般。
這麼重的煞氣纏繞在一個人身上,我還是頭一次見。
我坐在他旁邊,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唐胖子自個不曉得,他兩盆小龍蝦,一件啤酒被他吃喝得差不多了,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打著飽嗝說:“姓陳的,茶葉沒味了泡點茶。”
“子時到了,你自個小心一些。”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注意著店裡店外的動靜。
唐胖子撲哧一笑:“演的還挺像,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半夜子時到了?子時是一天陰氣最重的時辰?呆在文玩店容易撞鬼?胖爺拿這招嚇唬妹紙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呢?”
面對他的不屑,我看了一眼他的臉並沒有說話。
唐胖子又說:“要不你給胖爺講個鬼故事來解解悶?放心,胖爺不會讓你白講的,一個火箭。”
“你能平安無事的呆到明天一大早,再來小爺面前裝比吧。”
“裝神弄鬼也看人好吧?死小白臉!”
就在我倆鬥嘴的時候,柳詩雨扭著水蛇腰,走到了店鋪門口。
這個柳詩雨一到門口,我就感覺到一股陰氣從她那邊灌進了店鋪。
陰氣給人的感覺,就像三伏天經過一棟古老的宅子,即便是站在大太陽底下,也會產生想要儘快離開那個位置,背後隱隱發冷的感覺。這是活人對陰氣的天生感知。
這種天生的感知,會隨著年紀增長,逐漸退化。
就像小孩子走路,前面圈著一條蛇。即便小孩子沒看到地上有蛇,許多小孩子也會突然被嚇一跳,往後跳開。等跳開之後才看清前面有蛇。
甚至於隔著一堵牆,小孩子沒看到外面有蛇,也會突然被嚇哭,說外面有蛇。
這種感覺有一個統稱,就是人們常說的靈覺。
靈覺是每個人都有的天賦,有些人的靈覺退化了,有些人還保留著相對較強的靈覺。只是靈覺,也只是一種感覺,時靈時不靈的。
我感覺這個柳詩雨不對勁,想確定我感覺錯了沒?我開啟手機,進入了柳詩雨的直播間。
一進直播間,便看到柳詩雨拿著一副仿品字畫,在講那副字畫是怎麼仿製的。
柳詩雨在直播間幹什麼不是重點,重要的是她在開直播。
我沒有感覺錯,門外這個柳詩雨有問題。
而唐胖子一看到柳詩雨過來,便站起來迎了出去。
等我確定這個柳詩雨不對勁的時候,唐胖子已經走到了大門口。他隔著門檻對外頭的“柳詩雨”說:“柳老大,這小子太悶了,我懶得跟他打賭了!”
“我可喜歡看男人為我鬥氣了!”假柳詩雨站在門檻外,眼波盪漾的盯著唐胖子。
唐胖子魂都快被勾走了,吞著口水說:“你對這小子另眼相看,我是酸,但他當我的對手,他還不夠格。”
“隨你。”柳詩雨轉身就走。
唐胖子心情極好的回頭對我說:“死小白臉,你自個玩去吧,胖爺沒工夫陪你玩了。”
他說著抬腳正要追出去,我說:“站住。”
“怎麼?想找事?”
“你說呢?”我抽掉插在手機上的耳機,讓直播間的聲音外放。柳詩雨講解字畫的聲音從手機裡飄出來。
唐胖子聽到聲音,疑惑的看著我。
我幾步走到他面前,把手機畫面對著他說:“詩雨姐在開直播,門外這個女人是誰?你撞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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