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風從車窗吹過來。
屍香混合著煙膏的奇異香味,從她那邊飄過來。
她雖然穿著普通上班族那種襯衣,包臀裙,但卻有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婉約美。
我喉嚨發乾的拿了一瓶水,咕嚕灌了兩口,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說:“我要是不看美女,漂亮的香屍,追求是不是高階了那麼一點點?”
“膽子不小,連姐姐也看說笑,信不信姐姐咬你?”她左右看了幾眼,兩顆長虎牙暴露出來,閃爍著鋒利的光澤。
一雙漂亮的眼珠子,閃爍著瘮人的幽光。
看我的眼神就像盯著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。
暴戾的氣質令我心驚肉跳。
我下意識的脖子一歪,頸動脈朝著前頭遞了遞,我心跳極快的盯著她的長虎牙。
真怕她突然動手,撲過來,咬我一口。
代一曼收回長虎牙,恢復了原本的模樣,打著飽嗝朝賓館大門走回去說:“我已經吃飽了。不像你們人,幹什麼都喜歡吃著碗裡看著鍋裡。”
“人不貪心,活著還有什麼動力?”我瞅著她一搖一搖的水蛇腰,目送她走開。
她頭也沒回的說:“貪婪也使人痛苦。想要的太多,又得不到,那就是煎熬。”
“得到的那叫擁有,得不到的那叫追求。享受擁有的,追逐想要的,這就是動力。”
“求不得,苦。擁有了之後,再失去,更苦。”代一曼走到賓館大門口,轉頭朝我看來說:“小朋友,你說呢?”
“貪嗔痴,愛憎怨,求不得,雖然苦,但我不入苦海,誰入苦海?怕這怕那,你不如找個棺材,躺回去,沉睡得了。”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,又說:“你要是選擇沉睡,連食物都不用找了,不是嗎?”
“我要是踏入紅塵去找你?你負責的起嗎?”
代一曼身影一晃,速度極快,我連她怎麼動的都沒有看清,她便站到了車窗外。
她一個吸血的,站在所有生靈對立面,就算她不胡亂殺人,也會受到一些喜歡斬妖除魔的奇門中人追殺。
跟她玩,後果顯而易見。
我心跳極快的說:“負責不起,但我不怕。”
“說的好聽,你真要因為我眾叛親離,與整個奇門江湖為敵的時候,我怕你會忍不住就在背後給我一刀吧!”代一曼輕蔑的看了我一眼,身影再次一晃,出現在了賓館門口。
她拉開玻璃門。
我看著她進門,笑眯眯的說:“你不是試試?怎麼知道我在你背後捅一刀呢?”
“你這是在玩火!”代一曼猛的停下腳步,頭也不會的說:“別再來打擾我的平靜,否則,我殺了你。”
她走進賓館的門。
門關上。
我看著關上的門,吐出了一口大氣。
這娘們到底什麼實力?我不知道。
反正我不跟凶神融合,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戳死。
踩鋼絲的感覺真爽。
代一曼走了,小智可緊張的說:“祖哥哥,你自個作死就算了,想過車後頭,還坐著三個無辜的小可憐嗎?這隻女屍如果發飆……”
“你不覺得興奮嗎?”
“你說呢?”她把小手指往我面前一伸,手心全是細汗。
我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乾了細汗,眯著眼睛,轉移話題說:“津門衛紙人張家,不好對付啊!”
“什麼?”
“我們這一路,連津門衛紙人張家的影子都沒瞧見,卻落了一身疲憊。這要是稍微本事不濟,這一路不知道死多少回了!”我琢磨著這一路遇到的事情。
看似走的波瀾不驚,實際上致命的位置,極多。
當然玄傘,代一曼,萬人坑八門鎖神陣的八件兇器,跟紙人張家關係應該不大,只是紙人張家曉得這一路上的兇險,想借刀殺人,又或者說稱量我的本事。
只要我能活著回去,這一局,我就贏了,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很不爽。
同時,我也總結著這一行的經驗教訓。混江湖,除了拳頭要大,還得有腦子。
我說:“走,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