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芊張口結舌,目瞪口呆的看著我。
“你老實在這待著,我如果離開這棟樓,會帶你出去的。”
我懶得再搭理她,在樓梯口等了一會。
小智可和玄傘一起上來。
小智可手裡提著一個紙紮人,朝我面前一丟說:“吵醒傘姐姐的那隊紙紮人,就在這棟樓裡。我和傘姐姐一起滅了那隊紙紮人。”
雖然小智可講的輕巧,但過程肯定很驚險。
我蹲到她面前,拿起她的手腕,替她把了一下脈,確定她沒有受傷。
我說:“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不需要誇獎!”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樣,板著可可愛愛的臉。
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站起來對玄傘說:“我答應在天亮之前,帶你找到吵醒你的紙紮隊伍。可可和你一起找到了,我是不是不會倒黴了?”
“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,不會倒黴,但會有桃花運喔!”玄傘朝我露出了一個較有深意的笑容。
我疑惑的問:“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?”
“是祝你陰緣美滿,早生鬼子的意思。”玄傘手一招,我拿在手裡的黑傘,詭異的出現在了她手中。
她講的是“陰緣美滿,早生鬼子”,我聽成了“姻緣美滿,早生貴子”,我回懟了一句:“謝謝您吉言吶!”
她扛著黑傘,飄向了樓後面的荒地說:“萬人坑的白大爺娶親,擺流水席,宴請萬鬼。你們是人,去不了,我去看熱鬧了。有緣再見!”
“傘姐姐,再見!”小智可追到樓邊沿,朝著外頭揮著手。
我站在小智可旁邊,感受到她強烈的不捨。我牽起她的小手說:“在奇門江湖上,這樣的相遇和離別,屬於常態。你要用力的記住,此刻你跟她分別的感覺,否則再見,你可能會傷害到她。”
小智可疑惑不解的朝我看來。
我看著玄傘離開的方向,想起了我九歲時遇到過的一隻厲鬼。
九歲的時候,我和那隻厲鬼玩的很好。當我到了十五歲,陰差陽錯又遇到了那隻厲鬼。
那隻厲鬼,見到我,欣喜的給我講它的經歷。而我卻忘記了我跟那隻厲鬼的一個約定,聽它講了幾句,我就不耐煩了,說我有事,下回再聊,導致那隻厲鬼戾氣攻心,要殺死我。
當我把那隻厲鬼打的魂飛魄散,我記起了我和那隻厲鬼的一個約定。
我們曾說過:我們再見面,一定會給彼此講大家這些年的經歷。如果誰忘了,只要喊誰的名字三遍,誰死。
那隻厲鬼就算戾氣攻心,要殺了我,也只喊了我兩遍半名字。
不是它沒機會喊三遍我的名字,是因為它記得一旦喊滿三遍我的名字,我會死。
它記得,所以它被我打的魂飛魄散了。
我忘記了,所以我把它打得魂飛魄散了。
我摸著小智可的頭說:“時間能改變一個人,卻改變不了一個亡魂。就算時間過了十年,玄傘見到你,她也不會感覺你陌生。而你會感覺她陌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