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聞這一口茶香,就可知其‘龍井之巔’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,好茶,好茶啊!”
沈愈也介面讚道:“西湖獅子峰的茶田據說不過數百畝,此茶集色綠、香郁、味醇、茶美於一身,確實是珍品中的珍品,好茶中的好茶。”
“止住!你小子今天保準有事?不然捨得拿這上千塊一盒的茶葉給我?”
沈愈被錢老點破來意也不尷尬:“不瞞您,我這次來確實有件事,就是想看看您的鎮店之寶,也就是那個清代道光官窯青花纏枝蓮紋小碗。”
“哈哈,被老夫猜中了吧?”見沈愈承認自己登門是有目的的,錢老臉上頓時掛起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輕捻長鬚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,完全就是一個老年謀士運籌帷幄識破對方計謀後意氣風發的現代版。
沈愈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這個可愛老頭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,然後慢慢品了起來。
“不對,我那隻青花小碗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,今天怎麼又想看?”錢老體驗了一把識破對手小把戲的謀士癮後,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對沈愈問道。
沈愈放下瓷盞,緩緩道:“我記得您那小碗胎質潔白如雪,釉質瑩潤如玉,青花髮色也是極為的濃豔。
“雖說燒製水平比不得康、雍、乾三朝那般登峰造極,但也算得上是精細之作。我就想著再來學習觀摩一下嘛。您也清楚,康雍乾三朝的官窯瓷器屬於可遇而不可求,能遇到嘉慶、道光年間的官窯瓷也算是一種運氣。現在不看,萬一被您給賣了,那以後可就想看也看不著了。”
錢老一聽沈愈的話,卻是咧開了嘴,露出幾分無奈,“小沈啊,咱爺倆投緣,你就是不拿茶葉來,想看也隨時可以看。不過你來晚了,我那個道光青花小碗前天中午就被人收走了。”
沈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驚訝道:“賣了?錢老,您怎麼把鎮店的東西賣了?”
也不怪沈愈驚訝,錢老的那隻道光青花纏枝小碗是錢老撿漏生涯的得意之作,更是他眼光與瓷器鑑定功底的體現。
官窯瓷器別看拍賣會上出現的次數很多,給人一種存世量很大的感覺,其實很多人真的是一輩子也沒碰到過。
這隻碗在整個古玩城都很有名,也為錢老的小店帶來了不少生意。
賣了鎮店之寶,對錢老以後的生意可說是個很大的影響。
錢老嘆了口氣:“不捨得也不行啊!孫子結婚需要買房,你也知道你那外甥的能耐,能吃能喝就是不能掙,我就這一個親孫子,他爹不中用,我這做爺爺的總不能不管吧?
“我那青花小碗的市場價格也就在五十萬這塊,買家很有誠意,給了我五十六萬,這樣孩子買房就不用貸款了,貸款利息太高不合算。”
沈愈又撓撓頭,心說來的真是不巧,不過他心態好並沒有什麼失落,反而逗了逗錢老,“老爺子,既然您的小碗賣了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說完,沈愈探手朝錢老面前裝有獅峰龍井的精美茶罐伸了過去,一幅沒辦成事得把禮物拎回去的模樣。
“討打!”
錢老眼疾手快,一把將茶罐握在了手中,“哼,到了老頭子手裡的東西還想搶回去?門都沒有!”
將茶葉罐小心的放到櫃子裡,錢老再次開口:“你就是今天不來,我也要去找你的,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沈愈有些詫異的問:“找我?什麼事啊錢老?”
“也沒別的事,就是讓你幫我掌掌眼鑑定個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