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任他漲紅臉,也是跪不下去!
望著沈愈,他眼中滿是敬佩之色,心想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一群盜墓的亡命之徒,身手確實非同一般,我要是能有這身手,說什麼也要去做個動作明星!
沈愈自是不知道徐多福天馬行空的心思。
並且此時的他內心遠不像表面這般平靜,“我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,期間什麼都沒吃,就靠著輸些營養液維持,按常理來說,身體應當極為虛弱才是,可怎的現在力氣變得這般大了?”
這時,徐老已然坐在保鏢搬來的凳子上,他朝身後做了個手勢,一位秘書模樣的中年人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張支票,雙手恭敬地放在沈愈手邊。
“徐老,您這是?”沈愈心裡明白,這無疑是徐老給予的酬謝。
徐家產業龐大,自己間接救了對方的獨孫,徐家拿出真金白銀來表示感謝,實屬正常之舉。若不如此,反倒不合常理了。
“這是一張面額為一百萬的現金支票,到銀行便能即刻兌現。不是我徐涇川小氣,只是擔心錢給多了,會給小友你招來不必要的麻煩。小友放心,日後我徐涇川定會備上專門的厚禮再謝你。”徐老解釋道。
沈愈神情變得嚴肅起來,:“徐老,這錢我不能要。”
“哦?為何不要呢?”徐老投來問詢的目光。
沈愈一臉坦然地回應,神色間沒有絲毫做作之態。“祖父在世時,從未教導過我救人之後還要收取錢財的道理,所以這錢我絕對是不會要的!”
“哦?”徐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讚賞之色,他沉思片刻,輕輕點了點頭,“好,那便算我徐家欠小友你一個人情。我徐涇川若不在了,還有我兒子來還;我兒子若不在了,就讓多福接著還!”徐老邊說著,邊指向徐多福,言辭間斬釘截鐵。
“對了,聽小李說,你大學唸的是考古專業,本身對古玩也頗為精通,不知小友你是否願意來徐記古玩幫忙?”
“徐老,我能否考慮一下?”沈愈沒有當即拒絕,也沒有馬上應允,而是給出了這樣一個回應。
徐老聽後,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,“當然可以!”
就在這時,病房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。
一位手拎檔案包、身著西裝革履的青年趕忙走到病房外接聽電話,十幾秒後,他湊近徐老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徐涇川隨即站起身來,輕輕拍了拍沈愈的肩膀,說道:“小沈,老頭子我有點急事,得先走一步了。你安心養病吧,要是有什麼事兒,可以直接跟多福講。”
沈愈笑著回應,“徐老,您忙您的去,無需擔心晚輩的事情。”
待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之後,病房裡陡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。
“沈啟南,你是瘋了還是傻了?那可是一百萬,不是一百塊!!!楚州如今好地段的房價不過八千多一平,你拿著這錢,都能買一套120平的三室兩廳了。這錢可是你拿命換來的,接過來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,你為什麼不要啊?為什麼不要呢???”
李鐵頭急得捶胸頓足,那模樣,彷彿丟了這一百萬的人是他自己一般。
李大運直接給了兒子一個暴慄。
“哎吆!爸,你打我幹啥呀?”李鐵頭被這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,捂著頭委屈地問道。
李大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,呵斥道:“你懂個屁啊?沈愈的命難道就只值這一百萬?徐家四代單傳,沈愈難道就不是沈家的獨苗?”
李鐵頭揉著腦袋,不服氣地嘟囔著:“哼,我就知道拿了支票就能有一百萬花,不拿可就一分錢都沒有了!”
“你這傻頭傻腦的糊塗蛋,拿了錢,情分不說立馬斷了,也起碼是淡了許多。你知道相比這區區百萬,讓徐家欠一個人情的價值有多大嗎?”
李鐵頭不屑地撇撇嘴,嘀咕道:“人情?人情能值幾個錢?”
“放屁,就憑救徐多福這份情分在,只要沈愈開了口,別說是一百萬,就算是五百萬、八百萬,一千萬那也不是什麼難事!甚至沈愈明天去跟徐老說,想要徐家一間珠寶直營店連同店鋪的產權,徐老也會馬上答應他,你個混球懂不懂?”
李鐵頭被老爸這一番話給說得懵圈了,他實在是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,便將目光投向了沈愈,似是想從他那兒得到答案。
沈愈苦笑著搖了搖頭,其實他並非如李大運所想的這般。
恰恰相反,他心裡還很感激徐多福呢。
要不是徐多福即是提醒,自己恐怕早就被砸中後腦,估計不死也得變成植物人。
此時,窗外恰好吹來一陣涼風,風中還裹挾著陣陣海棠果香。
沈愈望著窗外海棠樹上掛著的鮮紅海棠果,不禁慢慢陷入了沉思之中,腦海裡回想著那片突然出現的光幕以及那隻金色的迷你老虎,暗自思忖,那難道只是一場幻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