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這些明代書生喜歡穿宋代服飾呢?比如我現在穿個漢服,也沒人能說我啥吧?”
沈愈早就知道他會如此說,氣定神閒的揭開最後謎底,“OK,範老闆你說的有道理!
“但這些上山的人們穿的是可是清代長袍,腳蹬的是厚底官靴,頭戴的是則是瓜皮帽。尤其是中間那人素金頂戴,珍禽補服,項掛朝珠,乃是清代的七品官服。
“清代的人都出來了,這畫已是假的不能再假,多餘的話無需再說!你請回吧。”
範世貴拿起放大鏡看了看,“瓜皮帽不是朱元璋發明的嗎?戴瓜皮帽很正常,至於清代官服太模糊了,根本就看不清。這些不能作為憑據。再者,讓我走,你總得給我一個完整的鑑定依據吧?”
沈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“我的鑑定結果早就說了,此畫不是唐寅真跡,而是拼接了一幅宋畫摹本。
“中為明畫,下為清初仿宋人摹本,上為清中晚期繪畫作品。三畫合一,拼接成這麼一幅所謂的唐寅真跡,這就是我的鑑定結果。”
範世貴一蹦三尺高,“放屁!人家明朝人穿宋朝的衣服怎麼就不行了?他喜歡穿唐朝的又怎樣?大明律中有寫明朝人不能穿戴前朝的衣冠嗎?至於這什麼清代官服,你完全是看花眼了,這哪裡是什麼清代官服,明明是明代打獵穿的獵手服。”
“冤,我老範碰到你們這倆什麼都不懂的騙子真是冤死了!
“如此一幅無汙無損的好畫,哪裡有一點拼接痕跡?
“好,既然你說畫可以拼接,那我隨便找幾幅畫,你也給我拼一幅唐伯虎的作品出來。
“要是你能,我就認。要是不能?哼哼,俺範世貴可不是隨便能讓人糊弄的。”說完,範世貴摸了下自己臉上的傷疤,眸子裡露出一絲狠戾之色。
“耍無賴啊這是!”
沈愈最不怕耍無賴的,範世貴這種來二十個,他也都能揍趴下。
但事情不能這麼做,客人就是客人,跟那群盜墓的土耗子不一樣。
一旦動手,老柳欺客的名聲可就傳出去了,對以後的生意不是好事。
古玩生意終究還是得有個好名聲的。
“不能衝動,絕對不能衝動!”
緩了一會兒,沈愈吐出一口長氣,“鬥氣的話沒啥意思。你要是真能拿幾幅明清古畫來,哪怕是殘本,我還真就給你拼一幅出來。要是不能。你他孃的就給老子閉嘴,真以為打不出你屎來?”
最後的話,沈愈整個人冷若冰霜。
範世貴直接被沈愈的眼神嚇了一跳。
沈愈眸子裡表現出來的東西,範世貴能看明白。
他從小就是個混不吝,但也碰到過更狠的。
沈愈的這種目光,他曾在幾個惹不起的大佬眼中看到過。
一時間,他半句話也不敢說,只是呆在原地,一個勁的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