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沈家老宅了,雖說還算不上是文物保護單位,可實打實是上世紀二十年代末留存下來的老房子,距今已然有著將近九十年的漫長曆史。
此時,原本遮蔽天空的烏雲漸漸散去,皎潔的月色灑了下來,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輕柔的月光之中。
在這月光映照下,宅子雖說略顯破敗,不過明顯是經過一番修繕,青磚之間的縫隙都重新抹上了灰泥,邊邊角角破爛的地方也都一一縫補,看上去倒也算是規整。
沈愈抬步踏上三層臺階,來到宅子門前,卻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這群貼小廣告的也太缺德了吧?我這才不過四五天沒回家,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?”
只見宅子那兩扇黑漆木門上,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廣告,有做廣告牌的、搞搬家業務的、做裝修的、中介的、提供開鎖服務的,還有疏通馬桶的,一張挨著一張,幾乎把整個門都給糊滿了。
更離譜的是,就連那鎖門的銅鎖上,都被貼了好幾張小廣告呢。
沈愈無奈地搖了搖頭,從口袋裡取出鑰匙,開啟銅鎖,然後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一進門洞,數年看到牆角立著一頭石獅子。
石獅子活靈活現,雕刻的極為威猛,若是有陌生人冷不丁地走進來,怕是得被它那兇狠的面相給嚇一大跳。
這石獅子原本是放在門外,一共有兩尊,只是另一頭給偷走了。沈愈琢磨著,要是不把這剩下的一頭搬進院子裡,恐怕它早晚也會遭人毒手。
沈宅是一座典型的坐北朝南、前後兩進的傳統院落。
前門通巷,後門近水,整個宅子佔地差不多將近三畝,按照現代的面積演算法,大概有一千五百多平米的樣子。
院子中間的過道鋪著青石板,兩側原本是花圃與竹林,只可惜由於長時間無人打理,早已變得荒廢不堪。
如今這宅子能有這般模樣,還是沈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打掃修繕後的結果。
想當初沈愈剛到東江的時候,這裡簡直就是一座荒宅,到處都是鳥糞不說,那雜草長得都快沒過他的膝蓋了,整個院子裡幾乎都沒有能讓人下腳的地方。
屋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,蛛網密佈,桌子上積的灰塵差不多都有半截手指頭那麼厚。
沈愈足足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來打掃清理,後來又專門請人來重新修補了一番,這才算是能夠住進來。
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,不多時便來到了正堂前。沈愈伸出手,輕輕推開房門,隨後熟練地按下牆上的開關。
剎那間,電燈亮起,柔和的燈光灑滿了整個屋子。
曾經的正堂,如今在沈愈的精心改造下,已然變成了一間溫馨的客廳。
客廳的北牆,擺放著一組看上去頗為舒適的布藝沙發,沙發前方,穩穩地放置著一張實木茶几,二者搭配在一起,顯得相得益彰。
再看靠牆的位置,立著四個紅漆書架,這些書架的風格簡約質樸,並沒有用諸如瓷器、相簿這類特別的物件去進行裝點修飾,而是從上到下,滿滿當當全擺放著各類書籍。
其中大部分都與古玩有著緊密的關聯。
實木茶几上,擺放著一隻銅製三足香爐,雖說並非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名貴物件,卻也有著自己獨特的韻味,為這客廳增添了幾分古樸的氣息。
沈愈換好鞋子後,側身從旁邊的香盒裡取出一根檀香,接著用打火機輕輕點燃。一縷青煙嫋嫋升起,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淡雅的檀香氣息。
做完這些,沈愈緩緩走到沙發旁,緩緩坐下,然後輕輕閉上眼睛,靜靜地歇息了一小會兒,藉此舒緩一下疲憊的身心。
可就在他準備起身去洗漱,好早些休息的時候,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,彷彿這屋子裡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。
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,這一看,不禁讓他心頭一緊,只見地上竟然出現了好幾個清晰的腳印!
沈愈心裡很清楚,這些腳印絕不可能是自己留下的,畢竟他向來都有著進門就換鞋的習慣,平日裡是絕對不會穿著鞋子在屋裡隨意走動。
“難道進賊了?”沈愈眉頭緊皺,心中湧起一股不安,暗自思忖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