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月明星稀,一輪圓月斜掛在東南天空,宛若一盞巨大的銀盤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銀白色的月光灑下,如同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,讓夜晚的視線變得極為清晰。
再加上小區物業在內部照明上下了很多心血,燈光與月光交相輝映,整個小區彷彿白晝一般。
沈愈異常平靜地看著李惠芸,他的眼神深邃而寧靜,彷彿一潭波瀾不驚的潭水。
而李惠芸則低頭望著自己的鞋尖,一言不發,彷彿紫色高跟鞋上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東西一般。
但此刻的她,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,慌亂,愧疚,幽怨、悔恨皆而有之。
兩個人誰也沒有繼續開啟話題,氣氛也就這樣冷了下來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讓人倍感壓抑。
李惠芸現在的心情可說複雜極了,被沈愈發現與張玉堂在一起,她感覺自己就好似做了什麼對不起沈愈的事情一般,臉又紅又燙,心跳也是快到了極點。
其實李惠芸見到沈愈還是很高興的,甚至可說是驚喜,因為自從分手後,沈愈就換了電話號碼,甚至微訊號都換了,根本就找不到他。
在東江,直接就是查無此人。
對於沈愈,李惠芸說是日思夜想也不為過。
倆人的分手並不是她自己的意願。歸根結底是因為拗不過父母,最終在愛情與親情這兩樣情感中被迫做出了一個極為無奈的選擇。
當聽到母親讓自己離開沈愈的時候,李惠芸不是沒抗爭過,甚至下定決心與沈愈私奔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。
但終歸還是受不了母親的眼淚。
無數次失眠的夜晚想起來,哪怕沈愈父親等到自己與沈愈結婚後再把家敗了也行,生米煮成熟飯,就沒有人可以讓沈愈與自己分開。
被沈愈誇讚越來越漂亮,李惠芸心裡美極了。
女人沒有不喜歡被別人誇讚的,更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人。
想到這裡,她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。
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見。
“該死,怎麼就長啟南看到這一幕呢?張玉堂,你害死我了!”
被沈愈看到自己與張玉堂在一起,這讓李惠芸感覺很痛苦,非常的痛苦。
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是個什麼感覺李惠芸之前不明白,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了!
心中彷彿被一塊巨石壓著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張玉堂一直在追自己,李惠芸感覺沈愈是早就知道的,
家裡父母有意撮合自己與張玉堂這也是真的。
但李惠芸自認就算跟沈愈走不到一起,那也輪不到張玉堂。
這種花心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。
家裡有點錢又能有什麼用?
自家的房產,金店,存款加起來也有七八千萬,父母就自己這一個女兒,所有的財產最終還不是給自己?
很多時候李惠芸會質問父母,這麼多錢難道還不夠我自己無憂無慮一輩子的嗎?何必找什麼富豪男友?
但是父母不這麼認為,李惠芸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明亮的光線下,三人之間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。
“咳,咳……”還是作為旁觀者的張玉堂開口了。
他一雙細眼直直盯著沈愈,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然後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問:“老同學你來這種富豪小區幹嘛呢?來找朋友?”
沈愈笑笑,“算是吧,一個姐姐家裡的管道堵了,我來幫忙。”
“什麼?”張玉堂聞言,瞬間倒退兩步,他極為誇張地捂住了鼻子,臉上滿是嫌棄。“什麼?你竟然通馬桶?你一個東江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麼能做這種又髒又臭的活。”
沈愈懶得搭理他,目光轉向李惠芸。可現在的李惠芸卻是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一般,滿臉羞紅地低著頭,根本不敢看他,這讓沈愈根本無法開口,心中湧起一絲無奈。
“不知老同學你現在在哪裡工作?”張玉堂又問了一句,他不想放過沈愈,最好能讓他在李惠芸面前丟面子,也好讓自己能更快得到佳人青睞。
沈愈一副坦然模樣:“沒工作。”
李惠芸聞言抬起了頭,臉上一副驚愕樣子,眼神中更是充滿了關切和擔憂。
有心想問沈愈幾句現在的近況,但抿了抿嘴,終究還是沒有開口。
張玉堂終於抓到了沈愈的把柄,“無業人員?不是吧,東江大學的高材生竟然沒有工作,你是找不到還是不想找啊?”
這話問的就有些誅心了。
分明是說沈愈自己懶不想找工作。
此刻,張玉堂臉上滿是嘲諷,眼神中還透著一絲幸災樂禍。
沈愈展顏一笑:“都算吧,考古專業的並不吃香,再說我也不想被朝九晚五的工作束縛住,所以就自己……”
張玉堂感覺自己終於拿捏住了沈愈的短處,大聲道:“我說你沒工作,怎麼不來找我?只要你開口,別的我不敢擔保,一個月三四千的工作那是一句話的事。
“這樣,既然碰到了,那咱們就互相留個聯絡方式吧,等有同學聚會了也可以聯絡到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
同學聚會這個理由沈愈無法拒絕,他也想看看這個張玉堂到底想怎麼樣,要是他自找倒黴,自己也不介意給他鬆鬆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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